黄纸纷飞。
白衣马有将坐立坟头。
“回来了啊,逆徒!”
坟下,世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和有阴月的黑夜。
他看着天空,那明月后方。生死簿送出后。无人问津。
“王安,你是否真的存活。还有。那方世界,真有活人吗?”
马有将望着头顶,是否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坟头。
出现时,便在八卦草席之上。
头顶,彩色乌云翻动,再也没有了灰衣人。
这方世界,只有白衣。长者马有将。
陈浩然感受着胸膛中,那一抹炽热。抬头,那阴月已经不知何时被人揭开。
整个世界在被人重新祭奠。
“这是!太阳!”
陈浩然在这里,第一次看见可以称作太阳的东西。
魔书自带他归来以后,便沉寂了。
陈浩然回想起脑海之中,前陈送给他的画面。
似乎,自己就要死了,只有一年可活?
或许在某一天众将复生。但,他敢肯定,那个他不是自己了。
“原来,我不是杨乐儿的儿子。原来陈白真的是他。真糟糕,轮回一定被破坏了,不然哪里的这么多陈浩然!”
陈浩然很想说一句。老子受够了。
活一年!这怎么反抗。
前游和神将为了逼死陈浩然,已经用尽了手段。
自己已经成了个死人。之所以还活着,很有可能是前陈留下不死后遗症,段德这个纪元第一人给自己的后路。
“段德!”
陈浩然念此,神情忽然一震。
身体中,有另一个人想要挤出身躯。此刻的陈浩然看向被阳光散漫的世界。
陈浩然身体本能的渴望,渴望阳光。
他此刻站在一条河水旁。
河水下一个女子抬头仰望。
“将军,我是白言。愿陪你余生。”
陈浩然看着这个冰块人,有病。刚见面也不认识我啊。
“你为什么前面不救我?差点让人杀了?”
当然,死了也没事,还能活过来。
至少还有个替死的真鸡。
白言微笑着,自河水中退出。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火热的岩浆。
陈浩然发现。白言是在自助吸收天上的太阳之力。
“喂,你,你这对吗?”
白言微笑着,看着陈浩然,如那一次。
“只有此刻。你才算成了你”
陈浩然一听,明白了。命中一劫。自己被前陈算计了。以前,自己可以说是真实的。那么以后,不管怎么活。众会成为前陈。
这是前陈的复生之路。
可是,我陈浩然。只能是自己!
陈浩然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
身后的冰块人,白言。如一轮焦阳。
“将军,你不要我了吗?”
陈浩然脚步走的更快了,他觉得那白言不是不想帮他。是观念没有变过来。分明是觉得强如前陈,如何需要一个小小白言出手?
他想黑炭了。很想很想。
这时,他靠近了一处山谷。
“真巧合!”
他要去看看,看看这个老人。
陈浩然顺着藤蔓,缓缓的向着下方寻找。
下方,只有一处茅草屋。
茅草屋还在,老人却不知道去了何处。
“啊曼!”
茅草屋中,依旧寒酸。除了茅草。就是用茅草编制的盖子。
那一口泉眼,还在房子角落。
陈浩然本不会死,但是被老人救了。却又觉得,心里很是温暖。
记得,这是他活着的感觉。记忆里的老人,已经在陈浩然没有意识到的一刻,与给自己缝头颅的老夫人混合。
“这是?”
陈浩然在茅草之中,看见了一只草鞋。
看大小,不该是老人的。
“谁,这里怎么会有别人?”
陈浩然想起了那一座闹市。在这里,自己似乎除了马有将。只看见那里的人。
他转身,再次爬了上去。看见了那一片插满竹棍的地方。
随意的拔了两根。身后的女子一直跟着。此刻她的身躯变得安静了。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
女子抬头,用其闪烁光芒的眼睛看着陈浩然。
“我想陪着你!”
陈浩然想解释,自己不是他。但这女子当时也是硬扛神将中的一人。
自己还是脆皮肠,不说也罢。随她跟着。
终于,天黑了。月亮升起。
只是,今日的闹市。不似当初。
整条街道。没有野鬼吃食,更没有店小二招呼他。
陈浩然心里急迫,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只是。马有将被他杀死在过去。
现在能帮助她的。只有老人,守墓人啊曼。
陈浩然看着酒馆。酒馆中,灯火通明。
这也是陈浩然会坚持来此的原因。自远处就看见灯光。
陈浩然没有等待,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有人!”
此刻。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手里拿着铁锤,正在敲敲打打。发现有人来了以后。转头看向这里。
“啊!”
陈浩然三步化作两步。已经抓住了女子。
“白纷飞!”
没想到,这女子。并没有死。当初逃离以后,还活着。
女子起初神情恍惚,此刻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安静了下来。
“是你!”
她的泪水自然流淌。像是看见了一个恶魔。
“我要杀了你!”
即使明明知道不敌,白纷飞依旧出手。
“尔敢!”
这次。不等陈浩然出手。白言已经出手一指。
白纷飞攻击转移,身体撞向了旁边桌子。
桌子在她身躯碰到的时候,应声而倒。
“停!”
陈浩然抬手制止,怎么能放弃呢?还没问出出路呢!
陈浩然一步步走向团缩着的白纷飞身旁。
恍惚间,他觉得这个美貌女子。和身旁的透明人,有几分相似?
左右看了看。白纷飞正一脸防备,站在陈浩然身旁,随时都能瞬间杀死白言。
“你生……”
陈浩然赶忙拉住了舌头的刹车,他想问的是白言,生过孩子吗?孩子有可能是白言不。
奈何有点常识后的陈浩然,选择了闭口。
问一个女孩子生没生过孩子,不道德。问一个漂亮的女孩有没有生过孩子,更不道德。
白纷飞本来兴致勃勃的等着,发现人家不说话了。也就撅着嘴,满脸惆怅。
“告诉我!你见过一个老人吗?”
白言看着陈浩然。转头看了看屋外。
陈浩然却抬头,看向女子白纷飞。
“有见过。但是她走了。”
“去往何地?”
白纷飞看着陈浩然,“我又不熟”
陈浩然却盯着两白。
他发现。白纷飞不惧怕白言。即使刚刚被其打落在地。
“你们两见过?”
陈浩然不想多做试探。只是张口。
白言却摇了摇头。
“从未!”
白纷飞却是注视着白言许久,这才开口。
“我的名字。就是她给的!”
白言默默的朝后退了三步,陈浩然明锐的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你要做什么?”
此时,白言已经拿起了本来挂在墙上的一把剑。
“我将这只鬼杀了!”
白纷飞闻听,赶忙转身,向着楼上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