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感受到身体震荡,一股难以言表的气息自意识海产生。
由黑袍的死亡连着,紧接着是三师兄风的死者之气。
当两股气息回荡在他的身边,冲刷进意识海。
魔书盗窃着死亡之气。
只是死气翻滚,魔书并未吸收多少。其余皆残留在了陈浩然意识海。
意识海中央,魔气自然端坐。将魔书扮演的生死簿格挡在外。
“生死簿怎么变得如此弱小?”
陈浩然抬手触碰魔书,然后惊吓的发现。自己有手?
意识成真,幻灭开始倒映出一段记忆。
陈浩然由魔气新生的意识体,在意识海中成就新的个体。
“你是谁?”
陈浩然发现。自己的这份思想,由魔气新生的自己说出。
既然由自己产生。又魔气意识生成。那是不是代表——新生的这个本来就是我自己?
“有啥用嘛!”
陈浩然对于意识海新凝聚的自我,并不感冒。
反而在通过意识看到自己的样貌后,感觉有些恶心。
无它,同性相斥。同一个人,更加讨厌自己了。
魔气陈浩然隔应着来到了魔书旁。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他摊手抓来,书籍自动翻动。
一股灰色气息扑面而来,陈浩然的魔体意识,双眼如掉进了泥潭,再也出不来。
外界,陈浩然呆滞不动。
而火焰与水,开始了属于两者的交锋。
“跪下!我饶恕你”
河水肆意,看着高高在上的火焰。
火焰跳动。下一刻化作一个火红色的人类。
“大妹子,别啊,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河水不语,一个翻涌。便打起浪花,冲出了一具尸体。
火焰接触尸体,尸体滋啦作响。
而后。在火焰人蔑视之下,那尸体身体散发一道悲痛的情绪。
让本来激昂的火焰人。刹那心碎。
“你做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水这时,自河床轰动。一道由冰体组成了女子出现。
“镇压此恶,太久。你们几个小家伙,已经忘了谁才是老大了?”
火焰骤然熄灭了一部分,它惶恐的抬头。
“怎么会这样,你,你是!”
火焰激浪,身形不稳。刹那就要四分五裂。
“你,你不是大师兄,你是谁?”
冰女子看着自己身躯,一头透明耀眼的冰发自然的垂落。
“我,是谁?你果然忘了我!”
当她忽然抬头,一根根水柱透过冰人全身。如万箭攒心。
火焰来不及多想,转身包着陈浩然便要逃离。
“嗯?”
本来只是击中了火焰双腿的水柱。
又转身朝着火焰怀抱冲灭。
火焰人自然胸膛中空。整个胸膛成了球体。将水陈浩然和水柱包裹。
陈浩然意识海,整个空间开始溃败。魔体意识张口,一个个缩小版本的白衣人出现。
这些人,正是马有将!
其中一个马有将穿着灰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本魔书。《杀死同门后,我便成了他》
“哈哈,我成了,我成了。逆徒,你果然有大用!”
千万个马有将皆穿白衣,散落在陈浩然意识海各个角落。
他们东张西望,一个个本来陌生。
灰衣马有将看向陈浩然。其巨大的身体正在自动吸收意识海。
“乖徒儿,你死后,我保证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陈浩然眼神微微转动,看着脚下的千万个马有将。
这次,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有问题了。
原来,是这魔书,本来就是马有将。
逆师,尔敢!
陈浩然神色抽动,魔化后的意识体。想要反抗。却由于被那魔书进化。本源被人做了手脚。故而,魔非魔。
冰体人双眼望向那自河底上来的尸体,其体表散步尸斑。
悲痛的神情,在接收了冰人的指向后。依旧一动不动。
“这天外来的东西,果然难缠!”
冰人不再去尝试操控尸体。转身看向火焰。
当她抬手的一瞬,被水泽包裹的陈浩然体表火焰消失。
火人身形消散,变作一道萎靡不振的火焰。
它看着周身飞速散去的身体,转身又见冰人闪烁而来。
不等冰人下挽的手来到,只剩最后一道的蓝色火焰。带着意识冲入了陈浩然身体。
“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
看着火焰消失不见。不成气候的踪迹,冰体女子,抱着柔弱的身体。坐在了陈浩然身上。如坐在一颗顽石之上。
陈浩然意识海,一个白衣马有将本来麻木的神情。开始变得悠然自得,在意识海的马有将们中。潇洒的闲逛。
冰人手指翻动,一个水组成的女子出现。
“大人,我的四位师兄,都已死”
冰人抬起闪烁银色光芒的嘴角,淡淡的看着女子。
“背叛了我的人,死,不是天经地义吗?”
水体女子听着这明明温柔的似三师兄的东西。
却好似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可恨的是,这刀,可以锁定灵魂。使得它不能动弹。逃跑!
“大人。果真要鱼死网破吗?”
冰人最后看了一眼水体人。
轻轻的朝着其身体点缀,冰人的胳膊得到了她的祝福。
水者压力更大,但不反抗是死。反抗也是死。
她跪在地上,忽然倒在了陈浩然脚边。
“师父,救我!”
“嗯?”
冰体女子,本以为这水体女子。会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谁能想到,尽然是这死动静。
“退!”
高高在上的冰人,没来得及施法。便被水一把拉住陈浩然双脚。
原地弹射,进入了河床,朝着山谷深渊而去。
如奔流的黄河,无法阻挡其步伐。
冰人抬脚,透明轻摆的裙子,自无风之地。朝着河而去。
在陈浩然原来躺下的地方,一个瘦小的东西,自地下缓缓蠕动,顶起了一颗又一颗底下的石头。
终于,在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成功的逃了出来。
那是一个披着披风的小人儿,懵懂的眼睛。翘起来的虎耳朵。
只是,其嘴巴是个鸡嘴。
正是因祸得福,没死成的真鸡。
“老陈,你真是害苦本姑娘了!”
随即,她便拖着身后的披风。吃力的感知着灵魂中的一道熟悉的感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怎么这么大的河!这我怎么办!”
站在河岸边,真鸡萌萌的模样。变得抓耳挠腮。
“老陈,你真是害苦了本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