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皮肉裹挟着骨头的身体,于黑夜中,在大风的吹拂下膨胀,皱缩。
陈浩然被马有将轻易的抹杀后,取走身体中的变数生死簿。
魔书模仿着生死簿的气息,落于生死簿的位置。
而后,“生死簿”上,一道灰色气息翻滚。
一道灰色气息冲刷着陈浩然的身体。
下一刻。陈浩然自地上直立而起。
他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快速查看。
生死簿和闭眼时一般无二。
而不知因何,原来的魔书消失不见。
陈浩然低头。察觉自己身体干涸。如多年未见过水的逝者。
“这是?生死簿造成的?”
陈浩然眼前景色快速闪烁。
他疑惑的看向天空中的明月。
“?”
陈浩然疑惑,明明感知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双脚粘地,似一个看向未来的老人。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拉了拉脖子上。再次复活的真鸡。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真鸡看着低语的陈浩然。
“你是不是那个人?”
陈浩然看着真鸡。他真切的笑了笑。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方。是不是。又何妨?”
真鸡闭着双眼。随即,缓缓睁开。看向陈浩然的神色,从陌生。到熟悉。再之后。他眼神变得冰冷。
“只能是这样吗?”
陈浩然点点头,一鸡。一人。抬头望向天空。
马有将看着马有将,而后看了看真鸡。感知中,他们不值一提。
所以。他依旧挥动道袍,盘膝坐在山巅。
陈浩然头顶月亮,向着山河而去。
走过漫长的路途,月亮升起又落下。陈浩然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后,被魔书救活。
他没有选择反抗,而是任那生命一次次干涸。也未惧怕一丝一毫。
即使。每次的死亡都是在无尽的痛苦中结束。
“黑袍!”
陈浩然在岸边说出了他一直在寻找的名字。
“大哥!”
不是所望,一个泥人头出现。而后变作一个模糊人脸。
“你认识她吗?”
黑袍看着真鸡,缓慢的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一种决心。
随后。陈浩然带着两人。来到了一片插着竹管的地方。
“去吧!”
真鸡叼着黑袍。自然的朝着地上去了。
“三师兄!我是老四!”
陈浩然看着黑袍。他知道,黑袍是老四的一缕尘埃。却不可以称作老四。
以其冒充老四,最好不过。
陈浩然的目的很简单,杀了这些人便是他最好的平息。
一阵风来,吹拂起整个竹管。
“哦?老四,你准备和我一起干掉小六了吗?”
此言落下的一刻,陈浩然便知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陈将军!你和老二合伙杀了我的五妹!今天你当死!”
陈浩然离得黑袍更远了些,这样。让风看起来,和黑袍更像一家人了。
“哈哈哈,别啊,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黑袍感受到自己衣袍下,微风穿过衣服,动着自己的身体。
黑袍心言“大哥,我受不了了,再不出击,我要脏了!”
陈浩然未做反应,充耳不闻。
意识海中,一道灵魂碎片吸收着灰色的死气。随后,转化成生气。凝结做一个个晶核。
陈浩然知此,不再压抑。
“啊曼,借你灯笼一用!”
“嗯~”
一道来自谷低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倒不像是回应。更像是睡着后的呻吟。
随即,一杆灯笼缓缓的飘来。
当三风看见了灯火的一刻,身形骤然跳动。
“老二!今日有老四在。你跑不了了!!”
风言落,便要转身逃离。
就像当初扔下了桃花少女,一样的绝情。这次,要扔下黑袍。
“老四,你先等等。我去去就回!”
随后,衣服沾染起灰尘,黑袍被甩的靠近了那飘来的灯笼。
灯笼被陈浩然一脚踢翻。后来,陈浩然便看见了满地的竹管。骤然爆裂。
火焰似乎有灵性。刹那包围了想要离去的三风。
原来,一直以顽石做掩体,让除了马有将以外。无人知晓其真身,其实是风。
所以,便在顽石碎裂后。依然活着。
只是,当它看见了陈浩然以后。师父下的命令。再次给了他动力。
只要杀了陈浩然。便可以成为第一个走出此地之人。
自从有了灵知,他便在等这个机会。
五位师兄弟。分别是,
老大,水
老二,火
老三,风
老四,尘埃
老五,桃花
在陈浩然第一次接触木棍的敲打,便在推测未见之地同门。为了脱离而做着准备。
后来,本以为老三是顽石时,现实却告诉他。不。是风。
否则,为何会在三师兄敲打他的每一次,皆有风吹过。
一切都是马有将的算计。让自己去被杀。而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复活下,研究出他身体里的秘密。
现在他可以肯定,马有将。不是个真正的仙。
此地,只是一处墓场。
陈浩然看着大火熊熊燃烧,紧接着。是外来的大火自黑夜外而来。将此地火焰带着。想要席卷而跑。
风似乎被火焰克制。在一层一层的削弱。
“二师兄,我错了!我不玩了!”
没有人去回答他。包括此时的泥人。黑袍。自己一直以为的炮灰队友,老四。
黑袍缓缓摘掉了头上的黑色帽子。
当着风的面。成为了一片沙粒。
“你,你不是老四!”
当风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回不了头。
他只能在烈火的攻击下,一点点消失。
陈浩然体内,“生死簿”周身一层黑色气息随即出现。
陈浩然于瞬间被火焰包围。周身开始层层碎裂。
一道大浪袭来。
陈浩然周身的火焰消失。
只是,五位师兄,死了三个。
只要让火师兄和水老大一起相互残杀。
那,才有机会啊!
黑袍跟在陈浩然身后。
像一个信仰神的使徒。
“杀了水!或者削弱它!”
黑袍身体下,由泥土组合的身躯。被雨水冲击开,化作烂泥。
而泥人黑袍,却在其身躯之中。看见了一把小人偶。
“小妹!”
黑袍人身体惊叫。
遗忘的记忆,恢复了些许。因为痛苦而选择尘封的记忆,却在这一刻唤醒。
“马老道!你怎么能利用我的小妹!”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大河岸边。
她的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击碎了一部分。
“不!”
女子痛的血自口中出现。
“哥哥,我一直在!”
在黑袍的注视下,女子寸寸碎裂分解。
陈浩然看着飞快消失的人,下一刻便发觉,黑袍失去了对于生的渴望。
刹那化作雕塑,又在河水和雨水的共同冲击下,化作混浊的大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