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只听吧嗒一声,我转过头一看,是星盘的密码开了,我收了声音,看向闷油瓶,他也看向我,似乎在征询我的意思,我道:“管他后面是什么,我们只能往前走了。”
我们屏气凝神的注视着石头匣一点点升高,做好了面对任何突发事件的准备,没想到石头匣升起来以后,竟然什么也没有,闷油瓶最先出去,然后就招呼我们出去,等出去一看我就忍不住想骂娘,妈的,我们又回到了最初走的那条通道,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两扇陨玉大门,门还大开着。
“又走回来了。”黑眼镜道:“看来这条路确实是正确的。”胖子道:“难道你让我们从岩浆里游过去?胖爷可没有带救生圈。”黑眼镜笑了一下,道:“你跳下去试试,我猜肯定不用救生圈的。”“我靠。”胖子大怒,道:“天真挤兑胖爷也就行了,瞎子你凑什么热闹?”我看他们吵的热闹,多多少少也给安静的通道添了点生气,总算不那么死气沉沉。
闷油瓶一直在研究那扇陨玉大门,只见他在那扇陨玉门上摸索了半天,突然用黑金古刀在手掌上一抹,我还没来的及反应,他就已经把血抹在门上,血刚一覆上去,大门就渐渐变了颜色,露出了一条条的划痕,我扫了一眼,有点像先天八卦,原来这两扇陨玉大门竟然是机关。
闷油瓶的嘴唇开始发白,我看的心一抽一抽的,片刻后,大门上的图全部露了出来,闷油瓶长长呼了口气,手指开始快速的在图上游走,接着右手的食指在图上几个方位上点来点去,我一直盯着他的手指,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是十七的惊呼让我回过头来。
身后的岩浆大海中间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在离我们一百米的地方消失,我估计通道的终点应该是通往地下的,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上通道,走在岩浆中间的感觉很他娘的特别,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胖子摇摇晃晃的被十七和方正架在中间,十七不时给他灌水,可转眼喂进去的水就被蒸发出来了,他整个人都开始呈现昏迷的状态。
我也很不好过,感觉连身体里的血都要被烤干了,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慢,闷油瓶察觉到我的异样,转过身拉着我的手飞快的往前走,我趁机瞟了他一眼,面色酡红,连眼睛都红了,我看的出神,竟然抑制不住的伸手摸了把他的脸。
闷油瓶脚下一滞,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好像迷漫了一层雾,让我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其实伸手的瞬间我就回过神来了,可我仍旧在装着神游,要让我承认被这样的闷油瓶所迷惑,我宁愿去跳火山岩浆,我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脸很红,我摸摸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闷油瓶神色不动的边走边看我,没有任何表示,我暗暗呼了口气,幸好这死闷油瓶够闷,要是换胖子肯定会没完没了的,一想到胖子我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胖子已经完全倒了,全靠十七和方正两人架着,我正准备走过去搭把手,忽然觉得脸上一凉,回过头刚好看见闷油瓶收回手,我纳闷的看他,闷油瓶淡淡道:“你脸很红,我摸摸看你是不是也发烧了。”
轰的一声,我的脸真的发烧了,妈的,没想到这死瓶子竟然也是睚眦必报的,老子刚调戏完,他立马就调戏回来了,典型的闷骚,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愤愤的往前走,暗道等出去了,老子一定喂你吃几只西班牙大苍蝇,看你还得瑟,一想到那小小的苍蝇,脑子里马上浮现出闷油瓶倒在床上浑身发烫,一脸情欲的样子,甚至在自力更生的释放欲望,瞬间我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闷油瓶的手恰在此时覆上了我的额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和飘渺,“吴邪,你怎么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只是觉得这脸生的真他娘的漂亮,可这种漂亮又不同于小花的妖孽,那眼睛沉静如海,像是能把人都吸进去,那嘴唇虽然薄薄的却抿成了一条线,显出主人不同于常人的坚毅和执著,这张脸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虽然场景都是在阴暗诡异的墓里,可那脸上的淡然却让我心安。
闷油瓶的脸越靠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想你再靠近老子可就亲上去了,这个时候我不想再去思考自己对闷油瓶是个什么想法,也不想思考闷油瓶对我又是个什么想法,我只想凑上去把他咬一口,印上我的印迹,可惜他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只看见他的手伸向我的后颈,下一秒钟我就陷入了黑暗,陷入黑暗前我想的是这只闷油瓶难道看出了我想非礼他,所以把我按晕了?
等我醒的时候,胖子他们正围着无烟炉吃东西,我一个鲤鱼翻身跳起来道:“死胖子,你又点无烟炉,小心玉墙消失了。”我叫完,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幻境,也没有玉墙,闷油瓶正坐在我旁边,曲起一条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立马想到晕倒以前的事,梗着脖子问他,“你他娘的为什么打晕我?”
闷油瓶皱着眉道:“你那时有些不正常,我一时想不到原因,只有打晕你。”原来是这样,我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他没发现我那时情感大于理智的冲动,庆幸他没发现我想非礼他,不然他肯定把我当成变态一样踹踹的远远的。
我嗯了一声,道:“可能是太热,把我脑子烧坏了。”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开始去跟胖子抢吃的,等吃完牛肉罐头我才发现闷油瓶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仰头望着上面出神,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上看,竟然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上挂满了青铜炉,用铁链固定着挂在洞壁上,我看的咂舌,这至少得有好几百个炉子吧,要是都是用来练长生药的,不知道一炉子要出多少丹药?
看完了铜炉,我才开始打量这个山洞,洞壁上嵌着石碗,碗里有灯油,照的四周一片通明,石洞尽头处有一道巨大的玉门,我指着那个门道:“里面是什么?”闷油瓶道:“冥殿。”我一愣,道:“你说里面是个冥殿?”我实在不敢相信,原以为青铜门后是有一个古墓的,后来在幻境看见了女娲的棺材,又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等真的要看见棺材了,我竟然有点不敢相信了。
胖子打了饱嗝道:“小哥说先就地休息,等你醒了,再继续前进。”说着,胖子冲我挤眉弄眼的,那样子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我不知道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又对闷油瓶做了什么,才会让胖子露出这种猥琐的表情来。
在石洞休整了几个小时,我们决定向玉门出发,这个地方太邪门,谁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上一刻,尤其是胖子十分的不爽,因为进来这么久,他连一件像样的明器都没看见,我让他把陨玉敲下一块带走,他连忙想试试,被闷油瓶看了一眼没下手,后来只嚷嚷着说我欠他八位数。
这个石洞至少也得有两三百米深,到了门口,我才发现两扇门中间有一条缝隙,显然是已经被人打开了,方正指着旁边道:“快看,这里有记号。”我走过去一看,还真是闷油瓶留下来的记号,闷油瓶似乎轻轻呼了口气,道:“看来我们没有走错,这个地方我之前也来过。”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苦笑道:“小哥,你实在太牛逼了。”
说着我抬头打量这扇玉门,心里隐隐有些怀疑,如果说云顶天宫里葬着的那个女人就是女娲,那这个墓又会葬着谁?会不会汪藏海? 此时此刻我宁愿相信这里是汪藏海的墓,而不愿意去相信近千年来,汪藏海一直活着,并且在不停制造张家的悲剧。
我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很多关于汪藏海的猜测,想着进入这扇玉门之后会看到什么呢?我不禁有一些紧张,闷油瓶上前摸了一遍大门,然后用力将门推开,发出一声沉重的隆隆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可供两人通过的缝隙,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打开手电筒鱼贯而入,想必是上次闷油瓶进来的时候,把机关破坏了,从玉门进去,到墓室外面我们都没有遇见任何机关,一路顺利的就像在观光旅游。
走过长长的墓道,进了主墓室,我们几个人都像瞬间被石化了一样愣在原地,刚才闷油瓶说玉门后面是冥殿的时候,我脑子里就想到了很多经典陵墓的结构,包括东夏的皇陵,可是我没料到,这玉门后面竟然是这样一副情形。
这根本不是一个墓室,就像一个平常的小院,有花有草有树木,还有一间屋子,屋子里面摆着一个石台,只不过这些东西的材料都有点特别,整个屋子都建在陨玉里面的,陨玉嵌在山洞上,看上去就像是山洞的一部分,院子里的花是玛瑙水晶,草和树是珊瑚,屋子是用上等汗白玉砌成的,里面有一个玉石石台,石台旁边是一个玉石桌子,桌子上摆着金银器皿,屋里镶着两颗夜明珠,站在门口用手电一照,整个墓室流光溢彩,珠光宝气,简直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