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外赫然停了一辆陌生的车,严浩翔穿着便服揣着枪赶到了马场。
丁程鑫的人随着车已然已经开走了五公里,他望着手机上传来的严浩翔到来的消息不禁叹了一句傻子。

想抓我?呵

先找到我再说吧

鑫爷,就放过他了吗

放过他…

说来当初的背叛者

于我们而言也是间接的功臣
他不会承认他不忍心看到微生欢如此卑微求情,
也许阿祺活着,对他来说更好。
——

我还在保释期,不能被条子抓到把柄

多长时间能回到齐殷?

要不您在港深酒店避下

我们另一行人先回齐殷?

也可以
他仔细思虑。

做的隐蔽些。
敖子逸应该会帮这个忙,毕竟他和他也算利益共同体。
——
说实话,从要离开马场的一刻开始,他脑子里就一直回荡着微生欢那句冰冷的话:

会有报应的知道吗?
报应?
也许吧,可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他的报应了。
如果说被爱的人欺骗,曾被信任的手下背叛是他的报应,受伤是他的报应……
那小时候的他又做错了什么要面对那样残酷的报应?
还是说他生来有罪,要去信仰一把子基督去洗涤洗涤自己?
他有时候觉得太累了,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想,只能由着心性做。
而现在他最大的愿望,也仅仅是想和微生欢一起好好生活——如果他可以有这种选择。
——
暖气开的很足,房间足以让人头晕脑胀,她下床拉开百叶窗才能知晓是傍晚。
窗外华灯初上,无比璀璨……可又不像齐殷。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后来情绪崩溃撑不住昏睡了多久,现在是哪里,什么时间。

阿祺呢?
她结结实实撞在了迎面走来的丁程鑫怀里。

醒了?
边说边摸着微生欢额头,

嗯,退烧了。

想吃东西吗
她已然发现丁程鑫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

我去超市挑了菜
是努力想缓和气氛但又有些尴尬的语气。

我问你阿祺呢

他现在怎么样?
丁程鑫没回复,把所有东西放到了厨房台面上

就这么几句话是吗
饮尽了杯内的冰水,他清了清嗓子。

他活着

你不见他,他就活着。

那为什么约到马场,为什么偏偏…

我是想杀了他

在他骄傲地说出•你赢不过我的•那一刻就更加想
他紧捏着玻璃杯。

不过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

刚刚吊了葡萄糖

感觉怎么样?
微生欢默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青色的针眼,不禁瞬时警惕。

你有没有注射别的东西?
丁程鑫听到这话一瞬间的震惊沉默,努力遏制的情绪爆发,愤而起身走到微生欢面前抓住她手掌放到自己心口处。

微生欢你讲点良心好不好?

我会害你吗?

我如果想的话为什么明明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却还想在你身边
她已经这样不信任自己。
可他明明是那个被她愚弄后还渴求她爱的人。

我承认,我之前是不信任你,我做过错事

可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

西南区已经被严浩翔派人袭缴,被抓的兄弟都自杀死在了狱里。

这不算两清吗?

我所有的宽容,一切脱离实际的宽容都是建立在我爱你的基础上

你能不能正视下我的心呢?
8
他急切地望着微生欢的眼睛,害怕自己的心意还不够明确真挚。

如果是因为阿祺你心里才没有我的位置

可昨天你亲耳听见了他的背叛

亲耳听见了他不后悔。

他是当初害死你的队伍背叛你的人!

是个想掩盖一切的懦夫

…求你别说了
她真的不想接受事实。
可这样的事实一旦摆在她和阿祺面前,就成了几乎跨不过的沟壑。
她的初恋,似乎就在昨天他的坦白中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