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严浩翔和微生欢坐在警车后座各自都一言不发。
气氛沉闷的要死,都一腔心事。

…
身旁的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转换心情或挑起一个话题打破沉默似的问起

丁程鑫怎么样

什么?

他似乎落了圈套对你用情至深

你呢

严警官,您想让我发表什么意见?
她不悦反问。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目标人物而已

也是,果真训练有素
语气明明有些反讽。
怎么着,自己心情不痛快就要惹她对吗?

可惜我没办法整他

不然这样十恶不赦的人…
微生欢无奈地揉揉眉头。
是啊,在他眼里,
人都有十足的善恶分界,犯罪的人都要以死谢之,身居高位的人永远都是一尘不染…

十恶不赦么

严警官

你太单纯了
对世界认识的片面也是一种单纯。

你什么意思?
对方就要反驳。

呵
所谓的警官就是正义的代表吗?
他嘴里口口声声说那些人都该死的时候,嘴里说着十恶不赦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以最大的恶意待人。

严警官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走上那条路吗?

出生在齐殷,家境优渥受良好教育,坐拥光明前途。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严警官…
如果丁程鑫他从小跟他一样,她相信他也会是优秀的警官,而不是毒贩。

你在为罪犯辩解

…
她按耐住自己脾性,想说的很多,但的确似乎没有必要。
可她看不得严浩翔这张掩盖在"嫉恶如仇"之下的面孔。

没有人可以选择出身

但他们可以选择对错。
板正的脸严肃地说着,像在宣读条令。

谁又规定的对错?
这是无解命题,没有结论的讨论,微生欢觉得徒劳无益,只想放弃话题闭眼休憩。
身旁的人却突然低下了头。

谁规定的对错
这句话他记得也有人对自己问过。

罢了

等今晚西南区的好消息
余光中,严浩翔嘴角勾起微笑。
微生欢望向窗外,格冰区比齐殷多了几分低调和平静,却依然暗潮涌动。
她没想到如今的格冰区总局是当初的总教官,都是耍些稳固地位和既得利益的手段…
只是可怜TNT营里的少男少女成了无辜的实验品和受控制的傀儡。
也许是幸运,她能存活,不过再次看到那位总教官,又想想自己在禁域的经历,又突然如同再次被控制一般。
她太讨厌这样的感觉,只想和马嘉祺一起逃远些,再远些。
不过在这之前,她一直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

严警官

你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另一个条件吗

…
他蓦然睁开眼睛。

找到当初的叛徒?
他不禁嗤笑一声。

给你资格,只要你敢查。

不过还有什么意义吗?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不查我下了地狱也不会心安的
如果不是队伍里出了祸害,她怎么至于和马嘉祺分开。
她要继续查,查到底为止,为枉死的队员,所有TNT营中的无辜牺牲者。

我说过的

严警官该到后济区去看看
她侧头望着他,用温和而平静的眼神。

或许很多东西,不用说你也会懂了
后济的人太渺小,被做棋子,视为蝼蚁。
那群十几岁的人没由来进了营,侥幸活了,潜伏不利被擒时,却甚至都比不上毒贩要和内区交换的军火。
没人在乎,
严浩翔不懂她为什么在乎,
他当然不会懂,他高昂着头颅永远不注视脚下,可她却一直以来都在底下摸爬滚打,
她怎么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