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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非典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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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的后半段,爱丽丝让学生们做了一个小组练习——每个人轮流做“引导者”和“接收者”,在对方的情绪波动中捕捉“意念闪光”的信号。这是她为进阶课程设计的练习方式,可以让初学者在互动中更快地理解“心念”的本质——它不只是一个人的内在活动,它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产生共振。

德拉科做引导者的时候,他的意念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尖锐而短促,布雷斯懒洋洋地评价说“马尔福,你的意念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德拉科差点把桌上的石子朝他扔过去。西奥多最安静,他在做引导者的时候,房间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魔力波动,但德拉科和布雷斯同时捂住了一下耳朵,说有一种“像潜水时水压变了一下的感觉”。

爱丽丝“诺特先生的意念很有深度,”

爱丽丝在课堂记录上写了几笔,没有抬头,

爱丽丝“你的情绪波澜不大,但你的意念光源是今天所有人里最强的。你不需要改变什么,你的方式本身就很适合‘心念之源’。”

西奥多微微抬了一下眼睛。不是受宠若惊,不是害羞,而是一种“你看到了”的确认。

他的家族背景复杂,诺特家和许多古老纯血家族一样,拥有某些黑暗而沉重的历史。西奥多从小就被教育一件事: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内心。因为你的内心一旦被人看到,你的弱点就暴露了。他学会了很多种隐藏的方式——沉默是最简单的一种,也是最有效的一种。但爱丽丝·金斯莉的“心念之源”从根本上挑战了他这套防御体系,因为这门魔法的核心不是“隐藏”,而是“展示”。

它在说:你的内心本身就是力量。你不需要保护它,你需要释放它。

这对西奥多·诺特来说,是一种既恐惧又渴望的诱惑。

课程结束后,爱丽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德拉科站在窗口,背对着她,用那种“我不在乎你什么时候走”的语气说了句“下周开学见”,但他的肩膀告诉西奥多——他的肩膀太僵了,僵到像是在用力抵抗转头的冲动。

布雷斯走到门边,忽然回过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布雷斯“金斯莉小姐,霍格沃茨见。”

他的黑眼睛里带着一丝今天课程结束后才出现的、新的亮光,像是在心里给某个人贴了一个新的标签。

西奥多是最后走的。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灰色的眼睛落在爱丽丝收拾羊皮纸的手指上——那双修长的、没有戒指的、被奥利弗的护腕包裹着的手。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西奥多“你的课程笔记,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我看看吗?”

爱丽丝抬头看他。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像两滴不同颜色的墨水滴进同一杯水里,没有立刻融合,但开始缓慢地、不可逆地朝彼此扩散。

爱丽丝“好,”

她说,

爱丽丝“开学后给你。”

西奥多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他的步速很慢,脚步声在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古老而规律的节拍器。

爱丽丝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羊皮纸,没有动。她的心口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震动,像一根被极远处的声音共振了的琴弦。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不是一见钟情,不是命中注定,只是一种“我感到这个人好像可以和我用同一种频率呼吸”的细微确认。

金斯莉家的人从不轻易动心。但当她们的感官被某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存在触动时,她们不会否认那种感觉。否认不是金斯莉家的作风。

德拉科“金斯莉小姐。”

德拉科的声音从窗口传来。爱丽丝转过头,看到他仍然背对着她,铂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中闪着近乎白色的光。

爱丽丝“什么事?”

德拉科“……没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

德拉科“开学见。”

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那件裁剪精良的黑色袍子,那对还撑不起肩宽的单薄肩膀,那只紧紧攥着窗台边缘的、指节泛白的右手。她想起了三周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个抿着嘴说“金斯莉小姐”像在嚼玻璃渣的男孩,和今天听到“做得很好”时左耳微微动了一下的男孩,是同一个人,又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爱丽丝“开学见,德拉科。”

她从壁炉里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绿色的火焰腾起,将她的身影吞没。

德拉科在火焰熄灭后又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再见”而说“开学见”——这两个词本质上是一个意思,但“再见”像是在确认离别,“开学见”像是在约定重逢。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这种“每周一次”的关系结束,也许他想让“霍格沃茨”成为“她还在”的另一种说法。

一只猫头鹰从窗口飞进来,在他面前的窗台上丢下一封信。德拉科拆开,信纸上是布雷斯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你的耳朵,今天下午,在你听到‘做得很好’的时候,比你的领带还红。——B.Z.”

德拉科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

火焰舔舐着纸团,边缘卷曲,字迹模糊。但在纸团彻底化为灰烬之前,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上扬。

没有人看到。

而那只被他扔进壁炉的信纸灰烬里,有一小片未燃尽的纸角,上面还残留着一个模糊的字母——“B”。火烧不到它的原因不明,就像德拉科·马尔福此刻心口那种又闷又痒的感觉一样,没有明确的成因,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被随手种下的、不知道会长成什么的种子。

霍格沃茨的开学列车还有三天。

城堡的走廊里,家养小精灵们正在擦最后一遍地板;禁林边缘,一只夜骐抬头闻了闻空气中的变化;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在一块空白的羊皮纸上写着什么,福克斯站在他肩头,凤鸣声低而悠长。

爱丽丝·金斯莉站在金斯莉庄园的窗前,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星星多得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瓶钻石。她手里拿着三样东西:奥利弗的护腕(她已经连续戴了一周),塞巴斯做的饼干(最后一块,一直舍不得吃),以及一张今天早上寄来的、没有署名的猫头鹰信件,里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在霍格沃茨等你。会一直等到你出现。”

字迹她认得出——不是塞德里克优雅的斜体,不是奥利弗工整的印刷体,不是塞巴斯几乎微缩到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字。这是另一种字迹,更张扬,更像是在墨水里蘸了两次的羽毛笔写出来的,带着一种“我就是故意不让你看出来是谁写的”的顽皮。

两张脸同时浮现在她的脑海——两张一模一样的、长满雀斑的笑脸。

弗雷德和乔治。或者乔治和弗雷德。他们是双胞胎,但她从不会搞混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的外表有任何区别——他们在镜像咒里都分不清彼此——而是因为他们靠近她的方式,一个像火的正面,一个像火的背面,温度相同,但角度不同。

爱丽丝将那张信纸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和金斯莉家族那些古老的信札放在一起。然后她吹灭了蜡烛。

明天就是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满载着旧生的归心和新生的憧憬,从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驶出,穿过英国的田野和山川,抵达那座古老城堡的湖边。在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不,不止一个。

而她的心念之源,在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无数心跳交织成的交响乐中,依然保持着它最初的节拍——不急,不缓,不偏,不倚。

金斯莉家的人从不被风暴裹挟。

她们是风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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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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