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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可疑的、介于咳嗽和笑声之间的声音。

弗雷德“……罗恩。”

弗雷德用一种大人审问小孩的口吻说，

弗雷德“你在看什么？”

罗恩“没什么。”

罗恩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尖锐，尖锐到他自己都皱了皱眉，然后刻意压低了半度，

罗恩“我只是……不认识你。”

他后半句是对爱丽丝说的。“不认识你”这四个字在正常情况下是一句陈述，但从罗恩嘴里说出来，变成了一种笨拙的、试图建立联系的问话。他的棕色眼睛里有一种很奇特的亮光——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捕捉欲望。就像飞蛾第一次看到火焰，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它必须朝那个方向飞。

爱丽丝弯了弯嘴角：

爱丽丝“我是爱丽丝·金斯莉。弗雷德和乔治的同学——虽然不同年级。很高兴认识你，罗恩。”

她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罗恩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手腕上戴着一对深蓝色的护腕，边缘绣着她看不懂的金色麦穗纹样。他的手——长满了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泥土的那种——悬在半空中，像是在等某个需要勇气启动的开关被按下。

然后他握住了。

他的手比爱丽丝的大了整整一圈，但他在握上去的时候，手指的力度轻得出奇——像是在握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他的掌心有薄薄的汗，微微发凉，但传到爱丽丝皮肤上的温度却是热的——那种矛盾的、属于十一岁男孩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温度。

罗恩“我听说过你。”

罗恩说。他已经松开了手，但那只右手悬在半空中又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回味某种转瞬即逝的触感，然后被他强行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罗恩“弗雷德和乔治老说你……他们老说。”

他差点说“他们老说你很漂亮”，但还在最后一刻把那两个字吞了回去。弗雷德和乔治确实经常提到爱丽丝——在餐桌上，在扫帚棚里，在他们对金妮进行“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恶作剧者”的培训课上。他们提到爱丽丝的时候，语气和提到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不是调侃，不是吐槽，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你们不知道她有多厉害”式的崇拜。罗恩最初以为这是一种夸张的宣传手段——韦斯莱双子在任何话题上都喜欢夸张。但今天，站在这个距离看爱丽丝·金斯莉本人，他觉得“夸张”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侮辱。因为没有任何语言能把她的存在感准确描述出来。

她站在那里，不笑的时候像一幅古典油画，笑起来像春天的第一阵暖风，而当他握着她的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没有颜色的闪电击中了。那种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腔，最后在他的心脏正中央形成一个微小的、发烫的漩涡，缓慢地旋转着，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云。

罗恩·韦斯莱，十一岁，对他人生中第一个不是自己母亲的女性，一见钟情了。

弗雷德用手肘捅了捅乔治，乔治用膝盖顶了顶弗雷德。两个人用韦斯莱双子的专属加密语言完成了一段对话——

弗雷德“罗恩的脸是红的吗？”

乔治“比韦斯莱烟火秀还红。”

弗雷德“我们要不要救一下？”

乔治“不要，太好玩了。”

弗雷德“姐姐会不会发现？”

乔治用眼角余光扫了爱丽丝一眼。她正在对罗恩说着什么——大概是夸奖他的变形术课本看起来翻得很认真——她的声音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异样。但乔治注意到，她在罗恩松开手之后，将那只被握过的手收回来，指尖在袖口上轻轻捻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温度还停留在皮肤上。

乔治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他和弗雷德之间一直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喜欢爱丽丝的方式是“两个人的”。不是那种“我们两个都喜欢你，你自己选一个”的竞争模式，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韦斯莱式的分享模式。他们从来不问对方“你也喜欢她吗”这种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也知道对方知道。但“知道”和“处理好”之间隔着一整条对角巷的距离。

现在又来了一个罗恩。他们的亲弟弟。十一岁，已经在用那种“我愿意把这辈子的巧克力蛙都送给你”的眼神看着爱丽丝了。

乔治看向弗雷德，弗雷德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表情看不分明。但乔治注意到弗雷德的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来回摩挲着——那是弗雷德在思考某个让他不安的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罗恩，”

莫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安静，

“把扫帚柄放到棚里去，然后洗手。爱丽丝，你留下来吃饭，不要说不，我烤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种柠檬蛋糕，虽然上次是两年前你说的但你说了我就记得。”

爱丽丝失笑。她确实在两年多前的一次霍格沃茨宴会上和莫丽随口提了一句“柠檬蛋糕很好吃”，没想到莫丽记到现在。韦斯莱家的人对“照顾”这件事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他们也许没有钱，但他们的爱像霍格沃茨的屋顶一样，能覆盖住每一个走进这栋房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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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