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保我这间铺子安稳

霍家祖训明确记载，世代与张家海字辈缔约，张海楼、张海侠是如今南洋档案馆的探员。

她等的是合作，可等来的，是率先而来的审问。

张海侠这才慢慢走上前，随手拉上半扇木门，挡住外面路人的视线，他全程没说话，眼神紧紧盯着霍宝脸上每一丝细微神情，看着她装得天衣无缝的温顺模样，眼底悄悄起了变化。

他看得明白，眼前这人所有胆怯懵懂的样子，全都是装的。

哪怕被当成嫌疑人问话，她内心依旧冷静清醒，情绪半点不乱，找不到一丝漏洞。

张海侠“货源我们查过。”

张海侠“所有上游渠道，半年前尽数被人斩断，唯独你霍家遗留的黑市脉络，完好无损。”

霍宝宝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莫云高当初故意留着霍家的黑市渠道，就是想等出事以后，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死局。

张海侠“整个槟城，只有霍家精通中原土木机关，也只有霍四娘，能进出黄昏草原生的近海地宫。”

张海侠“如今霍四娘携图失踪，只剩你留在槟城。”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张海侠“霍宝宝，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霍宝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辩驳，只是慢慢收拢搭在桌沿的手指。

她心里透亮。

张海楼和张海侠，是当下槟城唯一能和莫云高抗衡的势力。

莫云高手握本地驻军，官商两路人脉盘根错节，单凭她一个人，别说找回霍四娘，查清图纸下落，就连守住这间古董铺都难如登天。

档案馆查黄昏草命案，莫云高是幕后黑手，双方本就是死对头。他们目标重合，本可以互相借力。

但张家和霍家百年盟约有铁规，只公事互助，不牵扯私怨，一旦她主动坦白霍家冤屈，就等于把把柄交到档案馆手里，难保对方不会盯上那张海岛机关总图。

进退两难，只能虚与委蛇。

霍宝宝“先生这话，我听不懂。”

霍宝率先移开视线，垂下眼睫，语气软了几分，刻意带上一丝慌乱。

霍宝宝“我半年前才留学回来，霍家的生意我一概不懂，我娘从没和我提过地宫，图纸这些事。”

张海侠“你有没有说谎，我们后续自然能查清楚。”

张海侠“但目前所有线索，都绕不开霍家。往后我们查案，免不了要经常来这里。”

这话算是直白表明来意，不是抓人问话，是要长期盯着她，霍宝宝抬眼，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霍宝宝“只要不耽误小店生意，二位随时可以来，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告知。”

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全盘配合，实则堵死了所有深挖的口子。

我知道的才说，我不知道的，永远问不出来。

张海楼挑了挑眉，目光又肆无忌惮落在她的脸上。

看向她的眼神里探究混着不受控制的留意，张海侠的目光更为内敛。

他极少直视人脸，却唯独对着霍宝宝，视线停留的时间远超常人。

两人心思不同，眼底的异样却如出一辙。

霍宝宝“槟城最近死人越来越频繁了，码头最近来了大批封蜡木箱，都是莫云高的人押运，夜里悄悄卸货，从不对外公示货物。”

霍宝宝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语气平淡，这是她抛出的第一份筹码。

张海楼“你确定？”

张海楼“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霍宝宝“我铺子挨着码头，夜夜都能看见。”

霍宝宝“我能提供线索，但是我有条件。”

张海楼“什么条件？”

霍宝宝“保我这间古董铺安稳，日后莫云高发难，档案馆不得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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