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隐村的表面,似乎随着大野木的强势回归和迪达拉的被擒,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警戒依旧严密,但那种因草之国事件和晓组织威胁而弥漫的紧张气氛,似乎被土影一举重创晓成员、擒回叛徒的战绩,冲淡了不少。村中高层和普通忍者的士气,得到了不小的提振。私下里,关于那场边境山谷激战的细节,尤其是土影大人那毁天灭地的“尘遁”和面具男诡异能力的片段,被传得神乎其神,而“沙蚀顾问”在关键时刻提供“重要情报”的传闻,也在小范围内悄然流传,为他本就神秘的履历,又增添了几分“智勇双全”的色彩。
蝎(沙蚀)和黑土的“禁足”生活,也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中,悄然开始。
所谓禁足,范围被严格限定在土影大楼及其附属建筑群、黑土居所、以及连通两者的、有着严密防护的回廊花园。虽然范围不大,但设施齐全,守卫森严,日常所需一应俱全,倒也不显憋闷。黑土被要求“静心休养”,暂时不处理任何公务,蝎则被勒令“陪伴”,并“反思总结”。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黑土的身体本已恢复,所谓的“休养”,更多是精神上的放松和调整。她有时会看看书(岩隐的政务卷宗或一些历史地理典籍),有时会在蝎的陪同下,在花园里练习“螺旋丸”的稳定性或“朝天脚”的精准控制(蝎建议的、温和的修炼方式,有助于平复心绪),更多时候,则是和蝎待在一起,说说话,或者只是安静地依偎着。
因为“禁足”,他们反而有了更多独处的时间。远离了公务的烦扰,避开了村中的目光,也暂时隔绝了来自大野木那无处不在的、沉重的压力(至少表面上)。在这方小小的、被结界和守卫环绕的天地里,他们仿佛真的成了一对普通的、感情甚笃的年轻夫妻。黑土对蝎的依赖和爱恋,在这种朝夕相对的、近乎“与世隔绝”的亲密中,变得更加自然、更加深入骨髓。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惊险,全心全意地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宁静与温情中。
蝎也扮演着完美的“伴侣”。他耐心、温柔、体贴,能敏锐地察觉黑土情绪的变化,给予恰到好处的安慰和引导。他也会“不经意”地和她讨论一些关于忍术、查克拉、乃至治理村子的理念,用他那种“博学”而“平和”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思维。黑土对他,早已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全然的依赖。在她心中,沙蚀不仅仅是爱人,更是导师、知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可以安心托付一切的人。
这种“禁足”带来的、意外亲密的“家庭生活”,甚至延伸到了对女儿赤心的探望上。
或许是为了安抚黑土的情绪,也或许是为了某种更深层的考量(观察沙蚀与赤心的互动?),大野木“特许”黑土和蝎,在特定时间(每日午后一个时辰),由“育婴团队”的负责人陪同,前往“育婴殿”探望赤心。当然,全程都有“石之心”的成员在暗中监视,且不得接触赤心的饮食和贴身物品,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在指定的区域内观看、逗弄。
赤心已经快四个月了,长得越发玉雪可爱。继承了父母优秀基因的小脸,眉目精致,尤其是一双暗红色的、如同纯净红宝石般的眼睛,灵气十足。在专业团队的精心照料下,她身体健康,精神旺盛,醒着的时候,总喜欢咿咿呀呀地挥动小手,或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似乎对“磁”有着天生的敏感,每次蝎(沙蚀)靠近,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就会格外明亮,小手会不自觉地朝蝎的方向挥舞,甚至偶尔能引动附近一些小小的金属玩具微微晃动(被严格控制,不会伤及自身)。至于熔遁的特征,则被团队小心翼翼地引导和压制,只在情绪特别激动时,才会在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红。
每次探望,对黑土而言,都是一种混合了幸福、心酸和一丝无奈的复杂体验。能看到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她由衷地感到喜悦。但每次都要隔着一段距离,在爷爷安排的“专业”人员注视下,才能短暂地看上一会儿,说上几句话,让她心中那份无法亲手照料、无法时刻陪伴的失落感,始终无法完全抹去。她只能将这份无处安放的、汹涌的母爱,更多地倾注在蝎身上,仿佛通过加倍地对蝎好,就能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蝎对赤心的态度,则显得更加“克制”和“理性”。他会温和地看着女儿,偶尔用带着磁遁查克拉的手指,隔着空气轻轻逗弄她,引来她咯咯的笑声。他会仔细询问“育婴团队”关于赤心饮食、睡眠、身体状况的细节,并提出一些看似“外行”、实则往往能切中要害的、关于“特殊体质婴儿”温和调养的建议。他的表现,完全符合一个“关心女儿、但尊重专业、且懂得分寸”的父亲形象。这让暗中观察的大野木和“育婴团队”,对他的“识大体”和“稳重”,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一日午后,探望结束,蝎和黑土在花园中散步。黑土情绪有些低落,靠在蝎肩上,低声道:“沙蚀,你说……爷爷会不会一直把赤心‘关’在育婴殿里?不让我们……像正常的父母那样,带她出去玩,教她说话走路……”
蝎轻轻揽着她的肩,柔声道:“小姐,别急。赤心天赋特殊,成长也需要更谨慎的引导。土影大人将她安置在育婴殿,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培养她。等她再大一些,身体和查克拉更稳定了,自然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我们在一起。而且,我们现在能每日见到她,知道她很好,不也很好吗?”
“嗯……你说得对。”黑土叹了口气,将脸埋在他肩窝,“我只是……有时候觉得,我这个母亲,做得好失败……”
“不,你做得很好。”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是赤心最好的母亲。只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还有赤心的特殊,让我们不能用最普通的方式去爱她。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爱就少了。对吗?”
他的话语,总是能精准地抚平黑土心中的褶皱。黑土抬起头,看着他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她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一名土影的近卫匆匆走来,对蝎和黑土行礼道:“沙蚀大人,黑土大人,土影大人有请,请二位前往土影居所,共进晚膳。”
晚膳?大野木主动邀请他们一起吃饭?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尤其是“沙蚀”这个身份,虽然与黑土关系公开,甚至有了孩子,但大野木从未在“家庭”场合正式承认过他。
蝎和黑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黑土眼中更多是惊喜和期待,蝎则是冷静的分析。
“知道了,我们稍后就到。”蝎平静地回应。
近卫退下后,黑土有些激动地抓住蝎的手:“沙蚀!爷爷请我们一起吃饭!他……他是不是……”
“或许是有什么事要谈,也或许……只是普通的家宴。”蝎笑了笑,安抚道,“不必紧张,小姐。我们正常应对便是。”
是夜,土影居所内,那间平时只有大野木、黄土、黑土(偶尔)三代人使用的、并不奢华但充满岩石厚重感的餐厅里,难得地多摆了两副碗筷。
大野木坐在主位,神色看似平静,但眉宇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黄土坐在他左手边,脸色也有些沉肃。黑土和蝎则坐在了右侧。
餐食是岩隐常见的、以炖煮和烤肉为主的菜式,谈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侍者布好菜后,便悄然退下,餐厅内只剩下四人。
气氛有些沉默。大野木只是低头默默吃着,黄土也差不多。黑土有些不安地看了蝎一眼,蝎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紧张,也安静地用餐。
直到用餐过半,大野木才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三人,最终落在了蝎身上。
“沙蚀,”大野木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关于迪达拉的审讯,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来了。蝎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关切”和“倾听”的神色。黑土也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爷爷。
“那逆子,嘴巴倒是硬得很。”大野木冷哼一声,“寻常的审讯手段,对他几乎没用。他对自己的‘艺术’和所谓的‘自由’,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在特殊的封印和幻术配合下,我们还是撬开了一些东西。他承认了自己是晓组织的正式成员,代号‘青龙’。也承认了晓组织近期的目标,确实是收集尾兽。袭击云隐二尾、以及这次试图潜入砂隐的目标,都是尾兽。”
这些信息,与蝎所知基本吻合,并不出奇。他静静地听着。
“他还交代了晓组织目前的成员构成,以及……他们首领的一些情况。”大野木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据他所言,晓组织的首领,是一个拥有传说中‘轮回眼’、自称为‘神’、名为‘佩恩’的神秘人物。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能操控多具尸体作战,极为诡异。此外,组织内还有多名实力强大的S级叛忍,包括之前与你交手的那个面具男(代号‘阿飞’,或‘宇智波斑’?),擅长纸遁和起爆符的‘白虎’(小南),拥有不死之身和诡异禁术的‘北斗’(角都)和‘三台’(飞段),雾隐的忍刀七人众余孽‘南斗’(干柿鬼鲛),以及……宇智波一族的遗孤,‘朱雀’宇智波鼬,和他的搭档‘三台’枇杷十藏。”
大野木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代号,餐厅内的气氛就凝重一分。黄土眉头紧锁,黑土也听得心惊肉跳。这些名字,每一个在忍界都曾是(或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如今竟然齐聚在一个组织之下,目标还是尾兽!这是何等恐怖的威胁!
蝎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神色。他知道的远比迪达拉交代的更多,但此刻,他只需要扮演好“听闻秘辛而感到震撼”的“沙蚀”即可。
“另外,”大野木的目光,再次落回蝎身上,带着一丝深意,“迪达拉提到,那个面具男‘阿飞’(宇智波斑?),对你的磁遁……似乎格外‘在意’。战斗中,他曾多次试图靠近、观察你的砂铁。而且,据迪达拉模糊的感知,阿飞似乎对你……有一种奇怪的、混合了忌惮和……兴趣的情绪?”
蝎心中微凛。带土果然注意到了他的磁遁,而且可能产生了一些联想。是因为磁遁与砂隐的关联?还是因为他(沙蚀)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对带土能力的“敏锐”应对?不过,迪达拉能感知到带土的情绪,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带土受伤后,情绪控制确实出了些问题。
“这……属下不知。”蝎“茫然”地摇头,随即又“恍然”道,“或许是因为属下的磁遁,对黏土有些克制,干扰了他们的配合,所以引起了那面具男的注意?”
“或许吧。”大野木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迪达拉还交代,晓组织内部,似乎对成员被俘一事,反应激烈。那个面具男在逃脱前,似乎通过某种方式,向他们的首领‘佩恩’传递了信息。迪达拉推测,晓组织很可能会……采取行动,试图营救他。”
“营救?!”黄土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带着怒意和一丝担忧,“他们敢来岩隐撒野?!”
“有何不敢?”大野木冷冷道,“一群无法无天的S级叛忍,连袭击云隐、图谋砂隐都敢做,来我岩隐救个人,又算什么?更何况,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在我手下吃了大亏,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岂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蝎和黑土,语气严肃:“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村子会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你们二人,禁足范围不变,但护卫力量会加倍。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离开土影大楼区域半步。尤其是黑土,你身系岩隐未来,绝不可再有任何闪失!”
“是,爷爷。”黑土连忙应道。
“沙蚀,”大野木再次看向蝎,“你的磁遁,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不俗。而且,你对那个面具男能力的‘了解’,或许在接下来的防御中,也能派上用场。这段时间,除了陪伴黑土,你也多想想,如果晓组织真的来袭,尤其是那个面具男或者宇智波鼬、干柿鬼鲛这等擅长突袭、暗杀、或大规模破坏的忍者出现,该如何应对,如何配合村子的防御体系。若有想法,随时可向黄土汇报。”
这算是……变相的“委以重任”?将蝎纳入了岩隐应对晓组织威胁的“智囊”和“战力”序列?虽然依旧在监控之下,但无疑是一种信任和地位提升的信号。
“是!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蝎立刻肃然应道,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和“深感责任重大”的表情。
“好了,吃饭吧。”大野木似乎说完了正事,重新拿起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黑土,多吃点,你最近清减了些。沙蚀,你也吃。”
“是,爷爷/土影大人。”黑土和蝎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用餐,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大野木甚至“难得”地,问了黑土几句关于“螺旋丸”修炼的进展,又“随口”问了蝎,对“爆炎”武器在面对高机动性、擅长潜入的敌人时,如何改进应用的一些“看法”。蝎的回答,依旧保持着他那种“结合古籍与实战”的独特视角,既不过分超前,又能切中要害,让大野木眼中不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这顿“家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大野木借此机会,向蝎和黑土透露了审讯进展,暗示了晓组织可能来袭的威胁,也进一步明确了蝎在岩隐的新“位置”。既是警告,也是拉拢。
而对蝎而言,这顿饭的信息量同样巨大。迪达拉交代的情报,证实了晓组织的动向和部分实力;大野木对“营救”的预期,意味着岩隐将进入高度戒备,这对他暗中行事既是阻碍,也可能成为浑水摸鱼的机会;大野木对他的“倚重”,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加速他在岩隐的渗透,用不好,也可能让他更快暴露。
晚餐结束,蝎和黑土告退。离开土影居所,走在被月光和结界微光笼罩的回廊上,黑土紧紧依偎着蝎,低声道:“沙蚀,爷爷说的……晓组织可能会来救人,是真的吗?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有土影大人和黄土大人在,岩隐防卫森严,他们未必敢来,即便来了,也未必能得逞。”蝎揽着她,温声安慰,“我们只要听从安排,待在安全的地方,就不会有事。别担心,有我在。”
“嗯。”黑土靠在他身上,心中稍安。只要有沙蚀在,她似乎就什么都不怕了。
然而,蝎的心中,却已开始飞速计算。晓组织会派谁来?以什么方式?佩恩六道?还是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的组合?他们的目标,是强攻地牢救人,还是制造混乱,声东击西?或者……有别的手段?
无论哪种,对他而言,都将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晓组织当前实力、评估岩隐防御、甚至……暗中做点什么的机会。
或许,他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利用“空间信标”回一趟砂隐,一方面安排叶仓等人加强对“守鹤”(我爱罗)的保护,另一方面,也要让砂隐做好应对“晓”可能转移目标、或岩隐与晓冲突加剧后、忍界格局变化的准备。
夜色渐深,岩隐村在结界的微光下,显得静谧而坚实。但无论是土影大楼深处的审讯室,还是村外那无边的黑暗,亦或是遥远雨之国高塔中那双冷漠的轮回眼,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砂隐的毒蝎,在岩隐的月光下,拥着他的“公主”,心思却已飞向了那即将到来的、由“晓”之爪牙掀起的、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混乱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