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木和黄土的突然现身,如同两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得战场形势天翻地覆。
迪达拉被困“心中斩首之术”,大半身子被埋入坚固的岩层,只有脑袋和肩膀露在外面,正拼命挣扎,试图用黏土炸开束缚,但那岩石手掌上附着的、属于黄土的深厚土遁查克拉和封印符文,让他短时间内难以脱身,气得他哇哇大叫:“混蛋!放开我!有本事堂堂正正较量!用这种偷袭的把戏算什么本事!嗯!”
阿飞(带土)虽然凭借虚化能力勉强挣脱,但显然也被刚才的偷袭和黄土附加的封印查克拉干扰得不轻,此刻站在数米外,身体微微晃动,斗笠下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突然出现的大野木、黄土,以及蝎和黑土身上来回扫视。他显然没料到,岩隐的土影和顶尖上忍,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爷爷!父亲!你们怎么来了?”黑土又惊又喜,连忙跑到蝎身边,戒备地看向迪达拉和阿飞,同时忍不住问道。
“哼,我们若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跟这两个叛徒和晓组织的疯子拼个你死我活?”大野木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悬浮在半空,目光先是扫过黑土,确认她无甚大碍,又落在蝎(沙蚀)身上,那锐利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审视——是探究,是评估,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他刚才在战斗中展现出的、远超“普通顾问”实力的惊讶?
蝎连忙拉着黑土,对着大野木和黄土的方向,做出护卫的姿态,同时“惭愧”地低头:“土影大人,黄土大人,属下护卫不力,让小姐受惊了。请大人责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野木摆了摆手,目光重新锁定下方的迪达拉和阿飞,语气冰冷,“清理门户,诛杀晓贼,才是正事。黄土,拿下迪达拉,要活的,带回去审问。那个戴面具的……格杀勿论!”
“是,父亲!”黄土肃然应道,双手已然开始结印,显然是要加固对迪达拉的束缚,并准备发动攻击。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艺术就是——自爆!喝!”迪达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再试图挣脱脚下的岩石,而是将查克拉疯狂注入自己胸前的黏土核心!他竟然要引爆自己?!哪怕只是分身,也要用一场“华丽”的爆炸,来捍卫他的“艺术”和“自由”!
“休想!”黄土厉喝,结印完成,“土遁·山土之术!”
轰隆隆!迪达拉身体两侧的地面,猛然升起两座巨大的、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半球形“山壁”,如同巨人的手掌,朝着中间的迪达拉猛地合拢!这不仅仅是物理挤压,更带着强大的封印和禁锢查克拉,旨在瞬间隔绝、压制迪达拉体内的查克拉,阻止其自爆!
与此同时,大野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了看似“惊魂未定”、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阿飞身上。他没有废话,直接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阿飞。
“尘遁·原界剥离……”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分解万物、归于虚无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查克拉,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压缩!一个透明的、内部闪烁着毁灭性白光的立方体雏形,迅速成形!正是大野木的招牌血继淘汰——尘遁!其威力,足以将目标从分子层面彻底分解、抹除!
面对这堪称忍界最顶级的攻击忍术之一,阿飞(带土)那“滑稽”的伪装,再也无法维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冰冷、恐怖、仿佛能锁定灵魂的气机牢牢锁定!即使他拥有虚化的能力,面对这种范围性、持续性的、能从分子层面攻击的恐怖忍术,能否完全免疫,他心中也没底!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黄土,以及那两个刚刚给他带来不小麻烦的、岩隐公主和神秘的磁遁使!
跑!必须立刻撤离!任务失败了!迪达拉这个蠢货……但也不能完全放弃!
阿飞心中瞬间做出决断。他没有试图对抗或逃跑,身体反而再次“虚化”,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要融入空气。同时,他那滑稽的声音,用一种急促的语调喊道:“前辈!风紧!扯呼!下次再来找你玩艺术!”
说着,他模糊的身影,朝着迪达拉的方向“飘”去,似乎想用虚化能力,将被困的迪达拉也一并“带走”。
然而,大野木的“尘遁”,已经蓄势待发!那透明的立方体,散发出毁灭性的光芒,眼看就要发射!
就在这时,蝎(沙蚀)忽然上前一步,用不大、但足以让大野木听到的、带着急促和“决然”的语气,快速说道:“土影大人!属下刚才与此獠交手,发现其能力极其诡异!他能将自身或身体部位虚化,仿佛融入另一个空间,常规物理和忍术攻击几乎无效!但虚化时似乎无法同时攻击,且对时空间忍术或持续性、范围性的攻击,可能有克制之效!其移动轨迹飘忽,但每次现身后似乎有短暂凝滞!请大人务必一击必杀,或限制其移动范围,不给其再次虚化的机会!”
这番话,语速极快,却清晰地指出了“阿飞”(带土)能力的几个关键点:虚化免疫物理/常规忍术、虚化时无法攻击、可能惧怕持续性/范围攻击、现身后有短暂“硬直”。虽然有所保留(比如没提“神威”的吸入和时空间坐标),但提供的信息,已足够精准和致命!对于一个经验老辣、实力顶尖的影级强者来说,这些情报,足以让他瞬间调整战术,找到一击必杀的时机!
蝎说完,立刻后退,重新做出护卫黑土的姿态,仿佛只是尽到了一个“忠诚部下”在关键时刻提供“有价值情报”的本分。
大野木那正在凝聚尘遁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那双锐利的小眼睛,飞快地瞥了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了惊讶、深思、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锐利光芒。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便完全回到了阿飞身上。
蝎提供的“情报”,与大野木刚才观察到的、阿飞那诡异的能力表现,高度吻合!尤其是“虚化时无法攻击”、“惧怕持续性/范围攻击”、“现身后有凝滞”,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猎杀指南!
“哼,雕虫小技!”大野木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晓组织这种“藏头露尾、依仗奇技淫巧”做派的不屑。但与此同时,他掌心中那原本蓄势待发、准备直接射向阿飞(带土)的“尘遁·原界剥离”,其形态和瞄准的方向,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
他没有立刻发射,而是将掌心中的透明立方体,微微偏转,锁定的目标,不再是阿飞“现在”虚化的位置,而是……预判了他“可能”现身、去救援迪达拉的、那片空间的“边缘区域”!同时,大野木空着的左手,也迅速结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印!
“土遁·岩拳之术!”
一只巨大无比的、完全由坚硬岩石构成的拳头,突兀地从阿飞“飘”向迪达拉路径前方的地面轰然升起!拳头并非直接砸向虚化的阿飞(砸不到),而是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了那片区域的“空间”!这一下,不是为了造成伤害,而是为了“封路”和“逼迫走位”!用大范围的物理攻击,干扰阿飞可能的移动轨迹,逼迫他“现身”或者“改变方向”!
果然,面对这突如其来、封死了大片空间的岩石巨拳,阿飞(带土)那虚化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他或许能无视物理攻击,但被逼改变方向,就可能暴露“现身”的时机和位置!尤其是,大野木那“尘遁”的毁灭性气机,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着这片区域!
就在阿飞的身影因为躲避岩拳,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凝滞和“实体化”倾向的刹那——
“就是现在!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大野木眼中寒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被情报点破、被自己逼迫出来的、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嗡——!
他掌心中的透明立方体,骤然爆发出刺眼欲盲的纯白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空间被“抹除”、万物归于“虚无”的死寂!一道粗大的、蕴含着毁灭性分解之力的纯白光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瞬间划破空间,精准地、完全地,将阿飞那因为躲避岩拳而略微“显形”的身影,连同他周围方圆数米的空间,彻底笼罩!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尘埃、光线,乃至空间本身,仿佛都被“擦除”了!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纯粹虚无的、令人心悸的“真空轨迹”!
“成功了?!”黑土和黄土,甚至包括刚刚用黏土小范围爆炸、配合自身怪力、勉强在“山土之术”合拢前炸开一丝缝隙、正挣扎着试图脱困的迪达拉,都将目光死死地投向了那被“尘遁”光柱笼罩的区域!
蝎(沙蚀)的暗红色竖瞳,同样紧紧盯着那片白光。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带土……能抗下这一记全力的、蓄谋已久的、针对其“破绽”的尘遁吗?如果死在这里……那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讯!晓组织失去一个关键的核心,月之眼计划将遭受重创,未来的变数将大大减少!
白光,缓缓消散。
那片被尘遁笼罩的区域,仿佛被最精密的橡皮擦抹过一般,变得“干干净净”。地面出现了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半球形坑洞,边缘整齐得令人发指。坑洞上方的空气,因为光线的扭曲,显得有些模糊。
但是……没有血迹,没有残骸,甚至没有一丝属于“阿飞”的查克拉残留。
仿佛那个人,连同他周围的一切,都被彻底从世界上“剥离”了。
“干掉了吗?”黄土不确定地问道,他维持着“山土之术”,警惕地盯着那个坑洞。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脸色却没有任何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他缓缓放下右手,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坑洞边缘、扭曲空气的区域,以及更远处的岩壁阴影。
“不对……”大野木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命中的实感……这家伙……”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只见那坑洞边缘,一处光线扭曲得最厉害的地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戴着螺旋面具、穿着残破红云黑袍的身影,踉跄着、如同从水中“挤”出来一般,显现而出!正是阿飞(带土)!
但此刻的他,状态显然极差!身上的红云黑袍,右半边的袖子和小半个下摆,都消失不见,边缘整齐,仿佛被“切”掉。露出的手臂和部分躯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状态,能看到下面隐隐蠕动的、如同木质的纹理,而不是正常的血肉!他的面具,也缺了小半块,露出下面小半张脸——那并非正常的人脸皮肤,而是更加明显的、如同被缝合过的、苍白的、带有漩涡状纹理的……木质化脸庞?!
最骇人的是,他原本应该在位置的右臂,自肩部以下,连同部分右胸,都消失不见了!断口处,同样是那种平滑如镜、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反而隐隐有木质纤维和某种暗红色、如同岩浆般缓慢流动的能量在“挣扎”着试图“再生”的景象!一股混乱、暴戾、充满不祥气息的查克拉,正从他那残缺的身体中,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咳咳……真是……危险呢……”阿飞(带土)的声音,不再是滑稽,而是带着一种嘶哑、痛苦,以及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后怕,“差点……就被‘分解’了呢……岩隐的土影……果然名不虚传……”
他竟然没死!在蝎精准的情报和大野木蓄谋已久的尘遁偷袭下,他竟然凭借着某种诡异的手段(很可能是危急关头,强行将部分身体吸入“神威”空间,或者用“伊邪那岐”之类的禁术?),以付出“部分身体”被尘遁“分解”的惨重代价,硬抗了下来!但显然,他也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那半木质化的身体和失控的查克拉,无不说明,维持他存在的某种“根基”,遭到了严重破坏!
“还没死?!”大野木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再次抬手!虽然消耗不小,但他绝不能让这个诡异的晓组织成员逃走!
“土影大人小心!他要跑!”蝎再次出声提醒,同时目光锐利地盯向阿飞那残缺身体周围、开始变得更加扭曲、波动的空间——那是“神威”发动,准备逃跑的征兆!
“想走?!岩拳!”黄土也反应极快,再次凝聚岩石巨拳,砸向那片扭曲空间,试图干扰。
阿飞(带土)怨毒、冰冷的目光,深深地、仿佛要刻入灵魂般,扫过了大野木、黄土、蝎,最后在黑土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要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岩隐公主也记住。然后,他那残缺的身体,彻底融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带着无尽冰冷和恨意的、嘶哑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岩隐……大野木……还有你……磁遁的小子……我记住了……下次……定要你们……百倍奉还……”
随着他的消失,那股混乱暴戾的查克拉气息,也迅速消散。山谷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个触目惊心的、光滑的尘遁坑洞。
带土(阿飞),重伤遁走!
“让他跑了!”大野木脸色阴沉,缓缓落下。尘遁消耗巨大,连续两次蓄力攻击(虽然第二次没完全放出),加上之前的远程赶路和潜伏,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更重要的是,那个面具男展现出的诡异能力和顽强的生命力,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晓组织……果然藏龙卧虎。
“爷爷!您没事吧?”黑土连忙跑到大野木身边,关切地问道。
“无妨。”大野木摆了摆手,目光却再次投向了那被“山土之术”暂时困住、此刻正用惊疑不定、又带着疯狂不甘眼神看着他们的迪达拉。“倒是这个叛徒……黄土,把他给我彻底封住!带回村子,严加审问!”
“是,父亲!”黄土应道,开始加固封印。
直到此时,蝎(沙蚀)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大野木再次躬身:“土影大人神威,属下佩服。只是让那面具男逃了,恐留后患。”
大野木转过身,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再次深深地看向蝎。这一次,他的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冰冷,而是多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深意。
“沙蚀,”大野木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刚才……提供的情报,很及时,也很……准确。若非你提醒,今日恐怕难以留下那面具男一臂。你是如何,在那么短的交手中,看出他能力的关键?”
来了。蝎心中一凛,知道大野木必然会问。他早已准备好说辞。
“回土影大人,”蝎脸上露出“后怕”和“深思”的表情,“属下年轻时流浪,曾在古籍残卷和某些古老传闻中,听闻过一些关于‘时空间忍术’和‘虚化’能力的只言片语,描述与这面具男的能力颇有几分相似。方才交手,属下仔细观察,发现他每次攻击或被抓到时,身体都会瞬间‘消失’(虚化),但‘消失’的同时,他也无法攻击或做出其他动作。而且,他似乎对范围性的攻击(比如属下的砂铁覆盖,小姐的踏地冲击)更为忌惮,移动也更加谨慎。结合传闻,属下斗胆猜测,其‘虚化’或许与空间相关,且存在限制。所以才贸然提醒,请大人恕罪。”
他这番话,将情报来源归于“古籍传闻”和“自身观察”,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为何能“看破”带土的能力,又再次强化了自身“博闻强记”、“善于观察分析”的形象。
大野木盯着蝎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嗯,你做得很好。此次能重创那晓贼,擒下迪达拉,你和黑土,都有功劳。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黑土,又看向蝎,语气重新变得威严:“黑土,沙蚀,你们二人,未经许可,擅自与晓组织S级叛忍交战,险些酿成大祸!尤其黑土,你身负重任,岂可如此冒险!回村之后,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是,爷爷……”黑土低下头,虽然有些委屈,但也知道爷爷说得在理,而且爷爷亲自来救,她心中更多的是后怕和感激。
“沙蚀,你虽提供情报有功,但护卫不力,亦有责任。回村后,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大野木对蝎的“处罚”,显然轻了很多。
“属下领罚,谢土影大人宽宥。”蝎立刻躬身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平静。这点惩罚,无关痛痒。重要的是,他在大野木心中,又“立功”了,而且是“关键时刻提供关键情报、帮助重创晓组织核心成员”的大功!这对他未来在岩隐的地位,将是巨大的提升。
而且,带土(阿飞)重伤遁走,迪达拉被擒……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带土死在尘遁下有些可惜,但能让他付出如此惨重代价,甚至可能暴露了其身体的“秘密”(半木质化,柱间细胞?),也足以让他和晓组织乱上一阵子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并肩作战”和“情报提供”,他与大野木之间那层“隔阂”和“猜疑”,似乎也被打开了一丝缝隙。至少,在大野木眼中,他“沙蚀”不仅是个“有用”的部下和“孙女婿”,更是个能在关键时刻、为岩隐核心利益出力的、值得“信任”和“倚重”的“自己人”了。
至于这“信任”背后,大野木是否还有更深的算计和审视,那就是后话了。
砂隐的毒蝎,在岩隐土影的“注视”和“嘉奖”下,低着头,完美地掩饰着眼底那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光芒。一场意外的遭遇战,一次及时的“情报”,让他不仅重创了未来的大敌,还进一步巩固了在岩隐的根基,甚至可能离间了晓组织内部(迪达拉被擒,带土重伤)……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而接下来的“回村”之旅,以及如何“处置”被擒的迪达拉,或许又能给他带来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