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方高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在夜里洒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将小院的青石板映得暖意融融,处处都透着新婚的喜气。
送走邻里街坊,赵大娘便拉着燕禾低声叮嘱,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
不重要的配角洞房花烛夜,记住我给你的那本册子,好好学着些。(赵大娘)
话音落时,燕禾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头埋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一旁的燕奶奶也跟着开口,语气恳切又实在。
不重要的配角他看着身形清瘦,好似弱不禁风的样子,身子骨瞧着还算硬朗,你往后早些怀上子嗣,这女户的根基才能彻底稳固下来,往后日子也能过得踏实。(燕奶奶)
屋内静悄悄的,隔壁屋隐约还有说笑的动静,燕禾生怕这些话被随元青听了去,窘迫得手足无措,只能慌乱地点着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门口伫立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木门的纹路,燕禾才终于攒足了勇气,轻轻推开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惊扰了屋内的人。
抬眼望去,燕禾的脚步猛地顿住。
随元青正在更换常服,外袍已然褪去,只余下半件里衣松松垮垮挂在臂弯,半截衣料垂落腰间,后背线条全然暴露在摇曳的喜烛之下。蜜色的肌理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肩背线条流畅利落,平日里被衣袍遮掩的骨骼与肌肉轮廓清晰可见,几道深浅不一的纱布交错缠绕在脊背,更添了几分破碎又凌厉的美感。
听见动静,随元青微微偏过头来。
往日里总是噙着浅淡笑意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温和,清隽的面容冷白如玉,眉眼间漫开的淡漠,在跳动的烛火映衬下,生出一种矛盾又勾人的禁欲感。
燕禾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愣神了许久,直到耳畔响起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才骤然回过神。
随元青娘子,还要看多久?不过来帮我换药吗?
燕禾脸颊滚烫,只觉得自己方才的模样,像极了肆意窥探的登徒子,窘迫得手足无措,慌忙应声。
燕禾我、我这就过来。
心口擂鼓般跳个不停,指尖微微发颤,取来药瓶与干净纱布,连动作都变得笨拙迟缓。
随元青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颈上。
冷白细腻的肌肤,在红烛映照下像一块温润剔透的白瓷,脆弱又干净。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想要伸手覆上去,触碰那处温热的肌肤,感受脉搏轻轻跳动的触感,将属于自己的印记,牢牢刻在她身上。
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在胸腔里肆意蔓延,灼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深褐色的眼眸里,压抑的暗潮不断翻涌,藏着无人能懂的偏执与占有。
燕禾隐约察觉到一道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深邃,其中裹挟着几分近乎疯狂的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透着莫名的危险。她不敢抬头对视,只能屏住呼吸,匆匆将药上好,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人局促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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