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既定,心意不渝。
自那夜月下定情深吻过后,开封满城皆知,一生清正自持、不近私情的南侠展昭,心许一人,情定白霖。
朝野安稳,风波永寂。开封府上下无人不替二人欢喜。数年隐忍相望,岁岁默默牵挂,历经风雨离合、世事浮沉,终于等到尘埃落定、情归圆满。
包拯亲自主持婚期,择良辰,定吉日,成全这一段历尽岁月、双向奔赴的良缘。
大婚之日,开封满城喜庆。
长街铺红,灯笼高挂,十里红妆温柔雅致,不张扬、不奢靡,却满目郑重温暖。一如展昭为人,磊落坦荡,深情内敛,从不需浮华衬情,只以真心渡余生。
吉日良辰,吉时将至。
白霖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鸾,裙摆流转柔光,乌发高挽,凤钗温婉,眉眼褪去少女时的清淡温柔,添了一抹待嫁的娇羞与笃定。眼底澄澈含光,数年等候终得归宿,岁岁牵挂终有归人。
她立于镜前,静静看着镜中红衣娉婷,心底安稳绵长。
从前她岁岁站在原地,目送他奔赴山河、奔赴苍生、奔赴无尽凶险,只能遥遥惦念,默默守候。而今风雨落幕,风月归位,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嫁与这世间最清正温良、最赤诚忠义的少年郎。
前厅喜乐轻扬,鼓点温柔规整。
展昭一身大红喜服,玉冠束发,墨色眉眼清隽端正。红衣衬得他肤色皎润,眉目朗阔,褪去常年的青衫素衣、凛然锋芒,添了人间烟火的温润暖意,却依旧身姿挺拔、风骨凛然。
只是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清眸,此刻藏不住浅浅温热的悸动。
他一生守礼奉公,剑护山河,心护苍生,半生风雪孤行,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身着红妆,迎娶心头挚爱,得此人间圆满、烟火寻常。
三年风波,数年别离,无数次遥遥相望、克制隐忍,无数次危难牵挂、彻夜难安,今朝终于——尘埃落定,良人归家。
吉时到。
礼官朗声唱喏,声音清正回荡在喜堂之中。
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躬身,谢天地风月,赐此相逢,渡此经年。
岁岁风雨不拆,年年山河不负。
二拜高堂。
包拯端坐上位,眉眼含笑,眼底满是欣慰释然。
昔日府中少年孤身仗剑、一身孤勇,今朝终得良人相伴,余生有归、岁月有暖。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躬身,红裙翻飞,广袖相拂。
抬眸一瞬,视线相撞,千言万语尽数融在眼底温柔深处。
数年相思,一朝落地;半生等待,终得圆满。
礼成,送入洞房。
喜堂宾客满堂,掌声笑语温柔,开封府上下皆是真心祝福。白玉堂笑意朗朗,感慨这一对终于修成正果;王朝马汉心底宽慰,皆知展护卫这些年负重太多,今日终得人间温柔。
十里红妆落幕,喧嚣渐退。
新房静谧温柔,满室红烛摇曳,暖光融融,映得一室绯红旖旎。窗纸雕花映着烛火,暖意绵长,空气中浮着淡淡沉水香,清雅安宁。
褪去满堂热闹,终只剩二人相对。
房门轻合,隔绝外界所有尘嚣与祝贺。世间万千繁华,此刻皆不及一室红烛、一人相守。
白霖端坐在床沿,嫁衣华美,眉眼温柔含韵,眼底含着浅浅羞涩,却始终笃定安然。
展昭缓步走近,步伐轻稳,目光温柔沉沉,一瞬不瞬凝着她。
烛火摇曳,光影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彻底。
展昭他声音比平日更低更哑,染着新婚独有的缱绻温柔:“阿霖。”
一声轻唤,落尽数年情深。
从前唤她白霖,客气疏离,克制分寸。而今岁月安稳,名分既定,他终于可以这般亲昵唤她,字字温柔,句句归心。
白霖白霖抬眸望他,唇角漾开浅软笑意,轻声应道:“我在。”
简简单单二字,安稳绵长,岁岁可期。
展昭俯身,指尖极轻、极缓地落在她鬓边,小心翼翼取下凤钗。
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常年握剑却极尽温柔的手,从未对谁这般缱绻耐心。他这一生斩恶除奸、铁骨铮铮,唯独对她,温柔入骨、细腻入微。
凤钗落地,青丝垂落肩头。
他缓缓屈膝,平视着她,眼底盛满滚烫真心与余生诺言:
展昭“自此婚书落笔,红烛为证,我展昭余生岁月,不再只为家国苍生。”
展昭“一半予社稷忠义,一半予你岁岁余生。”
字字郑重,句句铭心。
是洞房私语,亦是一生承诺。
白霖心口温热滚烫,眼底微微湿润,轻轻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指尖温柔细腻:
白霖“我等候多年,不求荣华,不求盛名。”
展昭“只求你余生平安,岁岁无忧,往后人间烟火,年年有我相伴。”
展昭眸底情深翻涌,俯身轻轻拥她入怀。
大红嫁衣相叠,暖意相融,红烛映着相拥二人,旖旎温柔,圆满动人。
他抱得很轻,很稳,极尽珍重,似拥住此生唯一圆满、毕生归宿。
他埋首在她肩侧,轻声低喃:
展昭“阿霖,此生不负,余生不渝。”
语罢,他微微抬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不同于月下克制青涩的初吻,这一吻,是夫妻名分既定后的缱绻情深,温柔绵长,带着烟火俗世的笃定、余生相守的深情。
温柔缠绵,细细描摹,缱绻落尽所有经年等待。
数年相望不相拥,数年心动不敢言,今朝终于名正言顺,朝夕相守,枕边不离。
红烛高燃,光影灼灼,一室温柔静谧。
窗外夜色安然,满城灯火温柔。
世间风雨已停,人间岁岁清平。
从此,开封府再无孤身仗剑的南侠,只有岁岁伴妻、温柔绵长的良人。
从此,有人等他归府,伴他晨昏,暖他岁月,慰他半生风霜。
一朝成亲,终生不负。
风月为证,山河为媒,红烛为聘,岁岁相守,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