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山间石径走入丁家府邸,庭院林木葱郁,四下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寂,全然不见往日的爽朗热闹。
引路之人言行举止看着沉稳有度,初见时模样神态都与丁兆兰别无二致,展昭起初并未心生疑窦,只当是姻亲兄长如常相待。
可几番交谈下来,诸多细节处处透着违和。谈及平日练剑招式、岛上旧年琐事,对方应答总显得生疏勉强,举手投足间的气韵,也少了丁兆兰素来的沉稳厚重,反倒透着几分灵动跳脱。
心思细腻的白霖率先察觉到不对劲,脚步轻轻顿住,目光沉静地望向身前之人。
展昭展昭也敛了神色,眸光里带上几分审视,出声试探:“丁大哥往日行事素来稳妥,今日言谈间,反倒与平日颇有不同。”
被一语点破破绽,那人脸上沉稳的神态顿时绷不住,无奈苦笑一声,卸下刻意模仿的姿态,眉眼灵动尽显,赫然便是丁兆蕙。
“瞒不住二位了。”丁兆蕙轻叹一声,脸上再无半分戏谑,神色凝重下来
柱子面露错愕:“为何要这般伪装?真正的丁大哥身在何处?”
提及此事,丁兆蕙眉宇间涌上浓重忧虑,语气沉缓又苦涩
这话一出,展昭与白霖皆是心头一震。
展昭展昭神色瞬间凝重,语气带着关切:“竟出了这般变故?伤势如何,可曾寻医者诊治?”
“伤势极重,经脉受损,气血紊乱。”丁兆蕙连连摇头,满心焦灼,“岛上大夫轮番诊治,只能勉强稳住伤势,却始终无法唤醒兄长。府外风波四起,白玉堂又闭门不出,岛内人心惶惶,我万般无奈之下,才只好假扮兄长出面应酬,生怕外人察觉端倪,趁机趁机发难,让丁家与陷空岛再遭祸事。”
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难怪方才处处透着怪异,原来是丁兆蕙临危顶替,独自撑起局面。兄长重伤昏迷,五弟身陷盗印伤人的非议泥潭,陷空岛一时间腹背受敌,处境岌岌可危。
“眼下尚且没有确凿头绪。”丁兆蕙面色沉沉,“祸事接连而来,先是五弟盗印伤人身陷非议,紧接着兄长便莫名遇袭重伤,两件事凑到一处,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背后必定有人暗中作祟,刻意针对陷空岛而来。”
展昭心中思绪翻涌,原本只是一心前来探寻白玉堂行事的隐情,未曾料到岛上局势已然恶化到这般地步,连丁兆兰都惨遭毒手昏迷不醒。
展昭“眼下先带我前去看看丁大哥伤势。”展昭语气恳切,“我略通疗伤之法,或许能稍稍相助。至于玉堂之事,以及暗中伤人的黑手,我们一同慢慢追查。”
白霖白霖也附和点头:“如今局势错综复杂,接连变故绝非偶然。先照料伤者,再设法见到白玉堂,层层拨开迷雾,方能揪出幕后算计之人。”
丁兆蕙闻言稍稍安心,当即抬手引路,朝着内院卧房走去。
原本只是一场探寻真相的登门,却不料接连撞见意外变故,重伤昏迷的至亲、闭门避世的挚友、暗处潜藏的黑手,重重危机交织缠绕,陷空岛已然深陷一场难解的困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