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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霖与展昭闻声一同侧目，面上笑意微顿。

白霖“这般早，会是谁前来拜访？”

展昭轻声开口，迈步朝着院门走去，白霖也紧随其后跟上。两人并肩抬手拉开木门，门外天光敞亮，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赫然立在眼前。

来人正是柱子，风尘稍稍仆仆，眉眼间带着赶路后的倦意，可瞧见院内二人的刹那，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的笑容。

“展护卫，白霖姑娘！可算找到你们了！”

重逢的喜悦瞬间漫上心头，院内气氛霎时鲜活起来。

展昭展昭眉眼也染上几分暖意，颔首含笑：“柱子，一路奔波辛苦了。”

白霖白霖望着许久未见的故人，唇角扬起温婉笑意：“没想到你会此刻赶来，倒是一桩惊喜。”

久别重逢，往日一同查案历险的情谊依旧真切，相见之时满心都是畅快欢喜。柱子大步踏入院中，目光扫过庭院四处，本以为能瞧见那抹桀骜潇洒的白衣身影，可环视一圈，却始终不见白玉堂的踪迹。

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柱子疑惑地开口问道：“方才远远望见院里有人？”

一句话落下，方才欢聚的轻快氛围悄然淡了几分。

白霖与展昭闻声，不约而同转头望向方才白玉堂伫立的廊下，那里此刻空空荡荡，晨风掠过栏杆，只余下一片寂静。

两人心头皆是微微一沉，方才只顾着重逢欣喜，竟未曾留意，方才还在此处坦然相送、言语成全的白玉堂，已然没了踪影。

展昭缓步走到方才立身的位置，目光望向院外来路，周遭不见半点离去的痕迹，院落角落也再无那人洒脱的身影。

白霖白霖心底掠过一丝怅然，轻声说道：“方才还在此处闲谈，不过片刻功夫，竟是已然离开了。”

想来昨夜他便心意通透，今日亲眼见证二人心意安稳落地，心中已然做好决断。不愿亲眼目睹情深相伴的画面徒增心绪波澜，也不想逗留此地打扰二人安稳，索性选择悄然抽身，不声不响独自远去。

没有道别言语，没有临行嘱托，就这样趁着晨光正好，孤身策马，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前路。

他素来行事随心，来去皆是一身坦荡。成全了知己情深，便收敛满心心绪，不做牵绊，不留怅惘，以一场无声的告别，守住彼此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展昭望着空旷的庭院，眼底掠过几分惋惜，随即缓缓平复心绪。

相识一场，肝胆相照，心意彼此懂得便足矣。江湖辽阔，他日山水路远，总有再度相逢之时。

白霖白霖望着天边流云，轻声感慨：“倒是走得干脆利落。”

短暂的欣喜过后，心头萦绕起淡淡的不舍。晨光依旧温暖，庭院风景未改，只是少了一道潇洒身影，方才三人并肩的光景，就此暂告一段落。

柱子回过神，收起心绪笑着开口：“也罢，五爷素来喜好独来独往，不必过多挂怀。眼下我赶来此处，也是带着新的消息前来寻二位商议。”

展昭敛去心底细碎情绪，回过神神色恢复沉稳，微微点头。

院落间晨光依旧洒落，故人重逢欣喜犹在，只是一场无声离别，为这清晨平添了几分江湖聚散的怅然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