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什么时候?”他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沈知妤“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帮我搬?”
边伯贤“今天”
沈知妤“今天我要上班”
边伯贤“下班之后?”
沈知妤“….好”
搬家是在一月的一个晚上。
他开车到考试院楼下的时候,后备箱已经清空了
我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楼,另一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包
这就是我在韩国生活两年多的全部家当——几件衣服,几本书,一盆多肉,一条围巾
那些在深夜里流过的泪、在凌晨两点便利店收银台后面打过的瞌睡、在月海吧台后面偷偷哭过又被老板姐姐看到递纸巾的时刻,都用不上行李箱
他站在车旁边,看到我只拖着一个箱子、一个袋子、一个背包,愣了一下。
边伯贤“就这些?”
沈知妤“就这些”
他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那个动作很轻,好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看着我手里那个袋子,里面露出那盆多肉的叶子,绿色的,嫩嫩的,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微微颤着
边伯贤“这个还活着?”
沈知妤“嗯”
边伯贤“你说过它长得比之前好了。”
沈知妤“你记得?”
边伯贤“你每句话都记得。”
车子驶向他的公寓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
首尔的夜景从窗外滑过,汉江的桥灯连成一条光带。一个多小时前我还是考试院的租客,五平米,公共洗手间,走廊里永远有一股泡面味
一个多小时后,我将拥有一个房间。不是租的,是他给的。但又不只是他给的——是我决定接受的。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
他的家就在月海附近汉南洞的别墅区
很大也很干净。
厨房很大也很整洁,灶台上只有一只锅和一个水壶。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牛奶、鸡蛋、面包”。是他自己写的,笔迹有点潦草。这个便签让我突然觉得,他不是一个住在昂贵别墅里的明星,只是一个需要提醒自己买牛奶的普通人。
边伯贤“那个房间”
他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边伯贤“你的。”
我推开那扇门。房间很大,一面很大的窗户。窗帘拉开着,汉江的夜景铺展在眼前——对面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像很多很多碎掉的星星
房间里已经放好了一张床,铺着粉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色的
还有一束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不是什么名贵的花,是雏菊,白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挤在一起。他知道我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
边伯贤“我不太确定你喜不喜欢粉色的床单,感觉女孩应该都喜欢 不喜欢可以换。”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是在给这个房间留一点属于我自己的空间,也像是在给这个决定留一点余地
边伯贤“花是今天买的。金助理陪我去花市挑的,他说白色的不会出错。”
我站在那扇窗户前,汉江的灯光照在脸上。身后是很大的房间,是粉色的床单,是白色的雏菊,是一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人。他在等我说话,等我说“好”,或者等我说“这个不喜欢,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