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你住的那个地方太小了。冬天冷,夏天热,没有窗户”
边伯贤“不是..有窗户,但窗户外面是一堵墙。”
边伯贤“你上次说你不喜欢那堵墙,因为你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一堵灰色的墙。”
沈知妤“我跟你说过这个?”
边伯贤“你说了。在瑞士的时候。”
边伯贤“有一天早上你刚睡醒,你说‘早上好,墙’。”
边伯贤“我当时笑了。但那句话后来我想了很多次,每次想到都觉得不舒服。”
沈知妤“为什么?”
边伯贤“因为你值得看到更好的。”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多到我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边伯贤“我家还有几个房间空着。你可以放你的东西,也可以放你自己。”
沈知妤“边伯贤”
边伯贤“嗯?”
沈知妤“你知道搬过去意味着什么吗?”
我的声音有一点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边伯贤“意味着以后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边伯贤“不用再等下午三点你来月海。不用再在你下班之后开车四十分钟去考试院楼下。”
边伯贤“不用再计算这一面能见多久、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边伯贤“意味着我可以每天给你做早饭——虽然我只会煎鸡蛋。”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
边伯贤“你不用这么快回答,”他说
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松,好像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提
边伯贤“考虑一下。考虑多久都行。”
他松开方向盘,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边伯贤“但我希望不要太久。因为这把椅子,我坐太多次了。下次我想坐沙发。”
我没有马上答应。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需要想一想
不是想“要不要”,而是想“能不能”
他说得轻松,“搬过来和我住”,像在说“今天喝冰美式还是热拿铁”
但这句话的重量,我们都清楚
考试院很小,但那个五平米是我自己挣来的。刚到韩国的时候,连这五平米都住不起
是老板姐姐预支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是我站在月海的吧台后面从早站到晚、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才换来的那扇窗户、那把椅子、那堵每天早上跟我打招呼的灰色的墙。不是舍不得那堵墙。是舍不得那个一路走过来的自己。
但他说得对。你值得看到更好的。
一月二日,月海。他来喝咖啡的时候,我在他杯垫下面压了一张便签。他喝完咖啡,拿起杯垫,翻过来看了一眼。便签上写着:“好。”
只有一个字。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边伯贤“好什么?”
沈知妤“好 我搬”
他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便签,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它飞走
旁边桌的客人看了他一眼,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到吧台前,把那张便签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