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绣的?”
听是富察泠月亲手绣制,弘历额外关心了些,仔细的把在手心里看了起来。富察泠月对魏璎宁示意了一眼,魏璎宁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刚完成的绣品,还没有完善好,上不得台面,还请皇上可别取笑臣妾手拙。”


“这是什么花?像是荷花可花瓣却是翠蓝,旁边枝叶绿色中带着一点点的青色,倒是闻所未闻。”
暗香芙蕖种在天界莲池上,三百年生叶三百年开花,花期却只有一天。待盛开后,芳香笼罩着整个莲池,心旷神怡,格外的沁甜,待盛开后日落西沉之际又迅速枯萎,落入池中。
“这是臣妾梦中出现过的花,当时所见便一直记着。”


“梦里?”
弘历好奇的挑了挑眉。
“就当是臣妾见到的新奇的,然后缝在香囊上罢了。”


“你的绣工一向是最好的,这件可否送给朕?”
说着弘历将身上的玉饰取下来,就要将那香囊配在身上,富察泠月当即就色变,连忙出口制止。
“皇上,臣妾手拙怕是会让其他人笑话皇上。还是等臣妾再另缝制一件更好的香囊送于皇上。”


“不必了这个就很好了。”
富察泠月劝说无果,和魏璎宁对视了一眼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既然如此,那真真是臣妾的荣幸了。”


“今日朕就留在这翊坤宫,算算日子也有好一阵子没来了。”
“皇上事务繁忙,操心国家大事,臣妾并不在意的。”

说着一板一眼的话,富察泠月只觉浑身不太自在,背后好似有锐利的针刺着自己格外的难受。兴许是弘历太过于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一直伪装的镇定,伸出手来示意富察泠月。
富察泠月向前走上两步,并没有做什么。
皇上歪着头,脸色沉了沉,站在门口的李玉会意对里面的宫人都招了招手。继而魏璎宁便随着秋荷他们一起缓缓离开,这样的架势让富察泠月提起精神,丝毫不敢怠慢。
她举起有些颤抖的手搭在弘历的掌心里,被他一股劲拉了过去。富察泠月整个人都倒在了她的怀里,她缩着脖子,目光所及间是弘历的下巴,生着点点青色的胡茬,再往下肤色略微深了些,喉结滚动着。
她愣了愣,平添了几分不安和惶恐。她想要镇定下来,神色苍白丝毫没有血色,这样怯生生的引人更加怜惜。
“皇上这样怕是不合时宜吧……”

弘历搂着他的腰,那里酥酥麻麻的,富察泠月勾着他的脖子,低低说道。

“富察泠月,朕从前见你到不像是会这么胆小。”
“那……皇上觉得臣妾是什么样的人?”

富察泠月眨了眨眼睛,心想着自从她来到这里,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看出她的异样。然而弘历,却一点点的察觉到她的奇怪。

“特别缠人,也特别的嚣张跋扈。如果不是皇后仁善,像你这般早就被罚的无数次了。”
“原来……臣妾竟是这般,那我得……好好改改,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弘历勾了勾她的下巴,嘴角上扬,露出邪魅得意的笑容。

“病愈后,你倒是乖顺了不少。”
“人总会变得。”


“不过朕还是觉得现在的你,挺合朕心。”
富察泠月将头靠在他的结实胸膛上,心里跳脱的如惊慌的小鹿砰砰直撞。她强制将这种心按压下去,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滚烫而又满是慌乱的气。
她沉默不语,乖顺的像猫儿一样。而弘历正像抚摸着柔顺的小猫轻轻的揉着她光滑细腻的发丝,淡淡的甜香沁入心田,他煞是享受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今夜,弘历宿在了翊坤宫。
之后更是一连几天,都待在了富察泠月这。
失宠的消息就这样被打破,富察泠月猜不透帝王的心思,或许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富察泠月亲自问了魏璎宁的心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进行分析,目前让她出宫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在家里她还有个妹妹一直在等着她回去。
最后魏璎宁松口了,愿意从绣坊里出去留在翊坤宫服侍。
……
炎热的夏日悄无声息的过去,冷冽的秋风刮起庭院里的干枯的落叶,复又落下。
富察泠月近得到诊脉,三个月的身孕,很健康的公主。她很高兴,来到这里初为人母反而让她心情既激动又不得不强制镇定下来。为了不让人发觉这件事,已经在敬事房撤了十几天的绿头牌。
这件事,只有翊坤宫的人知道。
秋荷暗自为她捉急,她又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