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泠月也懒得和高宁馨继续争执下去,只垂眸仔细斟酌这件事究竟是何为。
从潜邸里来到这紫禁城,一路顺风顺水,或许也因此也平白无故遭到了其他人的红眼。可是她自知自己做事从不敢唐突冒犯,每一次做的决定更是再三思量,她扪心自问没有和他人有过矛盾。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殿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一会儿,李玉便回来复命。将庆锡认下来的罪证再加上他亲手按压的指印交给了弘历阅览。
弘历大致的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了不少,手上的青筋暴起,压着怒意将那张纸交给了皇后。

“这件事和哲妃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便断定了富察泠月的清白。

“那这魏璎宁……”
富察泠月整个心都悬了起来,她紧紧的攥着手帕,径直跪了下来,字字千钧。
“臣妾以性命保证魏璎宁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女子闺誉容不得任何污点存在。”


“哲妃,庆锡认罪了。这香囊是从翊坤宫的宫女香儿得来的,和魏璎宁无关。”
皇后深深地看着她,看到她此举不知是福是祸。
“香儿?”

“臣妾记得是刚入翊坤宫内务府拨来的宫女,她做事不大妥当便安排在殿外做洒水的事。”


“事情水落石出,还了哲妃清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弘历露出疲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上前,停在了富察泠月的身边。
“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既然这件事事关翊坤宫的宫女,那这香儿就……”


“哲妃你自己看着处理。”
弘历这话便是将处理权交给富察泠月了。
富察泠月垂眸俯身,随他们齐声道:“恭送皇上——”

“皇后娘娘,臣妾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
高宁馨见是这样的结果,不喜不悲,但眉眼间隐隐可见不快,话音落下得了允许后便快步离去。
富察泠月解开了禁语,魏璎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宫女着实无辜。”
富察泠月亲自屈身将魏璎宁扶了起来。
“到底也是因我连累了你,这件事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魏璎宁止住了哭泣,低声对富察泠月说了声“谢谢娘娘……”富察泠月心里愧疚不已,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牛鬼蛇神,只希望魏璎宁能够平安出宫。

“本宫看哲妃和璎宁关系甚好,本宫就做主让璎宁安排在翊坤宫当差服侍你可好?”

“这样一来也防止有心人想继续想必她了。”
富察泠月缺并不以为然。
“皇后娘娘,臣妾想替她求一个恩典。”


“你说吧。”
“宫中女子二八年华入宫来,到了二十五才得以出宫,可魏璎宁性子安静乖顺,我很是喜欢她,不妨就让她离开了这紫禁城。”

皇后闻言色变,有些为难。

“宫中向来没有这先例,除非宫女立了大功,才可得以有出宫回家的机会。”
“当真不行么……”

富察泠月难掩失望,不觉露出叹惜了神色。
“娘娘……奴婢还不想离开,更不想让娘娘替奴婢为难。”魏璎宁眼中含着热泪,低声呜咽的道。富察泠月只好作罢,既然离不开那就只有等她年满二十五出宫了。只不过以后还是需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哲妃这是关心则乱了。”
“皇后娘娘,臣妾就先带着璎宁退下了。”

皇后含笑艳艳,淡淡的点了点头。
得了允许后,富察泠月就牵着魏璎宁的手离开了长春宫。一路上魏璎宁身子依旧颤抖的厉害,欲想要挣脱出富察泠月的手,却被她牢牢的抓着。
待回了翊坤宫,富察泠月又扶着她坐在了榻上。魏璎宁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鸟屁股落在榻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富察泠月站在她的面前,用力将她按在了榻上。
她的霸道,让魏璎宁惶恐不安。
“我从未将你看做是奴婢,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如此心惊胆战。我和你一样都是人,都是平等的。”富察泠月叹了一声气,语气柔柔的说道,魏璎宁这才安静了下来。
魏璎宁将头压的很低,声音也很小,“奴婢知道娘娘心善仁慈,宽厚待人,可是在这宫里规矩在前,奴婢也就只有一条命,家里还有妹妹再等着我回去。”
“可若是我告诉你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让你离开这紫禁城。”富察泠月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信吗?”
魏璎宁有一闪即逝的惊愕。
“可是刚才你听见了,我亲自向皇后请求让你出宫回家,可到底宫规在前。”富察泠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娘为何要一直帮我?”魏璎宁问道,这是她一直以来很困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