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宫女明玉,她便端着盘子走下前来,上面放着的正是几件绣品,多的是香囊。富察泠月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她前些天丢掉的,还有一个是不见了的。

“这些香囊哲妃可是有印象?”
“当然。绣着兰花图案的正是臣妾最拿不出手的一件,所以就拖秋荷去处理了,而另外一件则是臣妾一个月前有所进步才新缝制的,只不过放在寝宫里却不翼而飞了。”

富察泠月不慌不乱从容的应道,她略露出诧异,看向皇后。
“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皇后娘娘这?莫不是臣妾不小心丢失后,娘娘拾到了?”


“若是真的不小心丢失了,哲妃可还会有机会出现在这吗?”
皇后未答话,高宁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皇后听到高贵妃插话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高贵妃莫急,这件事也未必是哲妃所为。”
#苏静好 “事情尚未水落石出,这个时候下定论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苏静好补上一句话,高宁馨这才抿了抿唇不再多说。富察泠月怔了一怔,更是疑惑爬上心头。
“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出来,没做的便是没做,我做事光明磊落从不怕被别人说闲话。”


“这香囊是在一位名叫庆锡的侍卫身上掉落下来,有心人捡到了才发现是出自你的手。”
庆锡?
富察泠月皱起眉头,这名字的确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见过,她轻嗤一声。
“所以呢怀疑臣妾和这位名叫庆锡的侍卫有染,还是诬陷魏璎宁和庆锡有染?”


“是非曲直接下来就了然,这香囊呢是出自哲妃之手,就这样丢失不寻可不像是常人能做的。”
“丢失了就丢失了呗,不过是一香囊罢了能证明得了什么。”

高宁馨扬起眉毛,欲要继续说下去,弘历此刻间出声,打断了高宁馨的话。

“一件香囊的确证明不了什么,空口白牙的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也太不像话了。”
魏璎宁瘦削的身躯颤巍巍的抖动着,一张俏脸挂着泪痕,跪在地上已然不知道有多久了。富察泠月心生恶寒,如同站在悬崖之巅只觉得风扑在脸上格外的生冷。
知道深宫险恶,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般快。

“不是哲妃,这绣娘这些天不都是和哲妃娘娘黏在一块,心生贪念偷盗了香囊这才给自己惹来祸事。”

“这香囊已经让嬷嬷看过,的确是哲妃和这位绣娘的手艺。”
皇后恬静的说道,不一会儿又想着继续说道。

“不过这其中也有误会说不定,皇上还请查的明白莫要冤枉任何人。”
“香囊有什么值钱的,偷来也卖不了多少钱。我相信璎宁不是这样的人,还请皇上明查。”

富察泠月恭敬地屈身郑重的开口说道。

“不妨将那庆锡什么侍卫的一同抓来,两个人对质不就行了。”
“本宫倒是觉得这庆锡有些奇怪,或许是他个人癖好也说不定。”

魏璎宁下意识的就要出口辩驳,富察泠月察觉到了这一点藏在袖子里的手点了点,对魏璎宁下了禁语。她闷声呜呜的低吼着,奈何如何想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将那庆锡关进慎刑司好好审问审问。”
李玉应了声“喳”便退了下去。

“是该查查,可莫要污了哲妃的清誉。这宫女瞧着也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指不定这其中有误会。”

“娴妃说的是。先挪个凳子给哲妃坐下吧,站着也怪累的。”
“真相未明,臣妾岂敢坐下。还是先查清事实比较重要。”


“哲妃你有什么想法?”
弘历意味不明的睨了一眼富察泠月,只见她坦然不惊,笑容浅浅的说道。
“无非就是栽赃嫁祸。贴身之物出现在侍卫身上,不就是想要定臣妾私通侍卫给皇上戴帽子,可臣妾觉得这件事牵扯到璎宁身上,脏水泼不成了拉一个绣娘下水这桩买卖有赚有赔。”


“你和这绣娘关系看起来关系匪浅,可越是这样就更加让她置于危险之中。”
富察泠月屈身跪了下来,句句恳切。
“是臣妾的疏忽,臣妾和璎宁兴趣相投自然是亲密了些。可这也不是有心人想要借此发挥的理由。”


“哲妃是主子,这魏璎宁不过是奴才罢了,哲妃可不要自贬身份才是。”
“只要心里将彼此当做是姐妹,身份什么的不过是浮云罢了。贵妃自有自己的看法和行事风格,可臣妾不同我懂得珍惜情分。”

高宁馨不由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