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泠月”装睡了许久,才骗住服侍她的那些奴婢和太医们,毕竟这具身体之前落下的病可是绝症。若不是这人已经撒手人寰,她还能挑到更好的身体混到这里来,帮助魏璎珞。
“月福晋……瞧奴婢这张嘴应该叫小主一声娘娘了。”富察泠月装模作样的睡觉中已经大概了解了他们戴着旗头的奴婢的身份,这个说话的人正是这具身体的陪嫁丫鬟秋荷。
而身旁恭敬的站定的人,瞧着有些怯生生的,是府里安排过来来到宫里的,名叫春芽。
弘历于十天前登基,早就在五天前潜邸的旧人已经挪到了紫禁城。然而因着她疾病突然严重,所以就留在了潜邸里休养。册封的旨意七天前就下达了。
元妻富察氏册封为皇后,同在潜邸里身为侧福晋的高氏因高斌治水有功整个高氏抬旗,获封为贵妃,而辉发那拉氏仅封为妃,封号为娴。而她,诞下了长子永璜同样位列妃位,封号为哲。
富察泠月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翻转在床榻上。弘历已经得知了她病已经见好转的迹象,命太医好生看顾,待痊愈后再挪到紫禁城,安排的宫殿是在翊坤宫。
“娘娘待病愈后,自然就可以搬到紫禁城了。”秋荷笑吟吟的道,满眼都是在为富察泠月而高兴。
紫禁城吗?
接下来要做的都是在紫禁城。
“永璜现在是不是也被带去了?”富察泠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说起永璜这具身体就有些感觉。不出意外的话,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永璜的。只可惜……太早的撒手人寰,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孩子好好相处。
“娘娘病后,大阿哥托付给皇后娘娘抚养了。”秋荷答道。
富察泠月淡淡的应了声。
……
十天后,富察泠月的病情转好在太医的禀报下,安排入了翊坤宫。富察泠月婉拒了乘坐轿辇一路敲敲打打的行进紫禁城,只一顶小轿抬到了宫门口。便由侧门,亮出了身份一路走路抵达翊坤宫大门。
翊坤宫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层不染。
富察泠月面见了内务府派来的宫女太监们,一一打点完毕就让他们各自做自己的事。
春芽和秋荷都对富察泠月的性子转变颇有些惊讶,但都没有显露出来,只认真的服侍她。
“娘娘今日累了,明日再去拜见皇后娘娘请安事宜吧。”秋荷奉上沏好的热茶说道。
富察泠月正在思索着现在入了宫接下来的打算,懒懒的靠着垫背,目光无神的游离在殿内。
秋荷和春芽相视一眼,见富察泠月迟迟未开口。便噤声不语,守在一旁。茶香淡淡溢出,一股甜香沁入鼻尖。房间静的出奇,这是他们二人都没想到的事。时夭略一思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待傍晚时,富察泠月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大概的计划,眼前最重要的莫过于如何保护好身在绣坊中的魏璎宁。
她眉眼尽舒展,挪了僵硬的身子将双脚从榻上放了下来,持续不动有些麻木,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双腿。而正在此时,外边的大门响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春芽和秋荷心中一喜,而富察泠月动作一僵。整个人都立在了榻上,丝毫不动。是春芽出声才将富察泠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娘娘,皇上这是来看望您了。”
富察泠月匆匆起身理了理衣服后便走向门口,步履有些踉跄,在门口迎面碰上穿着黑色织金龙袍的皇上,也就是爱新觉罗弘历。她迅速思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学着动作屈身行礼。
弘历走到她的面前,富察泠月垂眸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住,是有些不敢抬头目视着他,但平静下心情后,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身体不好就不用行礼了,朕今日来只是想看看你身体痊愈了没。”
“有……有太医看顾,还有皇上龙气保佑,自然是快的差不多了。”

富察泠月被他牵着入了内殿,坐在了榻上。二人隔着一架檀木桌子,秋荷泡好了茶端了上来。

“瞧着你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这些太医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臣……臣妾这一病也该有大半年了,幸好太医医术精湛,才将臣妾从鬼门关拉回来。”


“等你好些,永璜就回到你膝下抚养吧,永璜还小不能没了你。”
弘历小抿一口热茶淡淡的道,富察泠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初来乍到才适应了潜邸里养病的日子,这还没缓过来就挪到了这里来。她轻轻的耸了耸肩来调整了一下状态。
“臣妾这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痊愈,不如永璜就让皇后娘娘养着,也好和二阿哥作陪。”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