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夭撑着身体尽量的保持心态,去把脉。待确定了脉象的时候,她的头顶如同惊天巨雷,狠狠地将她炸成粉碎。
她无力的瘫软了下来,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面掉落,夹杂了痛的冒出了的汗水,顺着脸庞滴落了下来。
她的孩子……
就这样没了……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眼神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当那人听到有俩人进了关押燕洵侍婢的帐篷后,他便起身前去看看。当掀开帐篷的门帘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二人奇怪的死状。
而那个女人蜷缩在了一块,下半身一大片血迹淋湿了衣服,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赶紧命人将她下去,去将大夫给请来。
然而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时夭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身在那个脏破又垃圾的帐篷,四周皆是上号的家具。
她眼神木讷的望着四周,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而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换成了宽松的亵衣。完全不是他的尺寸上换的,她正想要回忆的时候,只记得那两个人死了之后,好像还有人进来了。
她的孩子没了。
燕洵和元淳大婚前一日,墨羽和燕洵准备了一个惊喜,她和燕洵这才有了一个小小的婚礼仪式。那一夜,漫长而又美好。虽然说想着日后再行周公之礼也不迟,但事情都已然做了。
可却没想到,她的肚子里孕育出了一个新的生命。
可是还没有知道他存在的时候,这个生命离她而去。她本可以去知道的,去尽力保护他的,可是那个人的手下对她踢了一脚,位置还是肚子最重要的地方。
就算她有金丹在手,也无法架住这里人心险恶。
……
不知道躺了许久,抓住她的那个人换了一身轻便的深蓝色衣服进来,隔着一层屏风,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眼里迸发出浓浓的凶光,时夭半撑着身体,瞪向他,冷声道:“你既不是上京城家族里的人物,你的身份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而且对我并没有下死手,反而因为这件事换了间只配主人住的房子,你认识燕洵,亦或者和宇文家的有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和……宇文玥交好,这样一来,猜出你的身份应该不难。”
“世子妃聪慧。”他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正是襄王元彻。也算是和燕洵有些交道吧。”
“你想擒住我,日后好威胁燕洵。”时夭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泛着不屑的讥笑声,“这便是你的打算。只可惜如果不是我腹痛不止,我早就不在这了。”
元彻低低垂下头,双手搭在一起,微微的向前倾,好像是在向她行礼。“没有护住你的孩子,是本王的错。那俩人已经拉出去鞭尸三日,没有管住手下,更是本王的失职。”
堂堂皇子向她道歉。
然而时夭不会承受,也不会原谅她。
“襄王殿下何错之有。”时夭将支着的手臂收下,整个人躺在软软的垫子上,目光慢散。“要说是错,错的就是当初你抓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们都给杀了。”
“身为女子,你一人抵不住。”元彻浅浅的叹了一声气,旋即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和燕洵从未成亲,反而越了规矩,还有了孩子。这样的世道,你觉得还有人承认吗?”
时夭不禁握紧了拳头。
“那殿下的意思是……我这个孩子没了,反而是为我解了围?”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只是这世道如此,我也只是提醒你罢了。”元彻摇了摇头,“燕洵不喜欢淳儿这个本王可以理解,但是我记得你也是曾经在围猎场下活着的人。生命可贵,而你不也一样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考虑?”
她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注定就是一个错误。
时夭转头目光泠泠,“只可惜……殿下不知道的是,我和燕洵早就在他和元淳大婚前,拜了天地,成了夫妻。然他们二人却未成婚,更无拜天地,早就不做数。”
元彻并未显得有多惊讶,从容的样子更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
“看来我这一句世子妃称的倒是恰到适宜。”
“我累了,想睡了。”
时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元彻默默的退了出去。
待到可以下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日,楚乔那里一切都好,只不过好像已经离开了她的保护范围,而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还好,楚乔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她这里,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跟在她后面,也不知道元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等她养好了身体,她自然就必须离开这里。这一次,没有人会管住她,而这一次所受到的痛苦,她也一定会让元彻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然三天后,这一方扎营的元彻等一干士兵。
当太阳升起,管理马厩的人发现他们饲养的精品良驹通通消失不见。然追查的时候,就连同元彻让他们好生看好的世子妃时夭也一同消失不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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