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包拯从仙客楼回来,便将公孙策与展昭叫去了书房议事,因是公务所以并没有留艾虎旁听,艾虎因此还闹了点小脾气。
他本非公门中人,所以自然不便一同商议,而白凝虽是包拯亲点的协案,但一来她无心破案之事,只是偶尔凑凑热闹罢了,所以也没有去。
二来嘛,是为了让艾虎心里平衡一些,便与他一同留在房里,逗逗雪球。
小雪球的性子傲慢的很,除了展昭和白凝,基本不让任何人碰,见艾虎总是缠着它,总会将屁股面向艾虎。
就算艾虎使尽浑身解数,又是拿吃的讨好它,又是轻柔的为它瘙痒,它仍是不给半点反应。

什么猫啊,我看它是大爷才对,怎么这么难伺候,大人欺负我,它也欺负我!
艾虎沮丧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咬了一口原本给雪球准备的糕点。
而雪球见艾虎总算不再烦它了,屁颠屁颠的溜到白凝脚边,撒娇似的蹭了蹭裙摆,想要顺着裙摆爬上去。
白凝不禁失笑,俯身将雪球捞到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这小坏蛋,艾虎对你这么好,让他摸摸又不会怎么样。


算了算了,你养的这个大爷我可摸不得,跟展大哥一样,面上和善好亲近,实则里子难琢磨的很。
很难琢磨吗?展昭不是一直都很温柔吗?白凝很难理解艾虎的这番话,在她看来展昭就是表里如一的,因为展昭待她总是处处关照,与艾虎所说简直就是两个人。
艾虎瞧白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就知道无论他怎么说,白凝都认为展昭,是个彻头彻尾的谦谦君子。可早年便身在江湖,又入了官场之人,每天围绕在身边的,只有散不去的阴霾,和险诈的人前人后,怎么可能单纯的起来。谁又不是两副面孔示人,就连他都渐渐的学会了尔虞我诈,说好听了那叫足智多谋,说难听了就叫老奸巨猾。

我看啊,展大哥在你心里都快成神仙了,哪有完美无缺的人。

不过你这样也好,对我们这种见惯了明枪暗箭的人来说,你显得特别美好。

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我们的感受,就这样单纯一辈子也挺好。
艾虎…你……

艾虎平日里都是非常乐观的,很少露出这种伤感的表情,白凝有些摸不着头脑,又非常担心他。
其实艾虎挺羡慕白凝的,他自小就一个人孤苦无依,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什么苦没吃过,唯有来到开封府之后,才找到了家的感觉。而白凝虽然也无父无母,但至少她是幸福的,有师父、师兄、师姐的疼爱,能一直保持着这份纯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阿凝我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一些以往的事,你不用担心我。
白凝点点头,但她总觉得艾虎还是不开心,只好哄着雪球,让它帮忙逗艾虎一笑。
雪球也算给面子,眨眨大眼睛看了艾虎两眼,一下跳到艾虎头上,歪着头舔了他一口。
艾虎被舔了一激灵,一把将雪球抱下来,揉了揉被它舔过的脸颊。
雪球的舌尖是柔软的,可舌头里面满是小刺,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被舔上一口还真是疼的很。

你这是讨我开心,还是想害我毁容?

没想到我小侠艾虎,也有被小奶猫欺负的一天。
艾虎虽是如此说,可雪球一脸无辜的样子,逗的他开怀大笑。
白凝这才放心,接着与艾虎逗弄雪球玩。
直至夜幕,展昭才从书房出来,就连晚饭也没吃,想必是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所以才商议了许久。
此时艾虎已经离开,展昭缓步走到白凝房门口,抬头望了望天色,有些晚了,也不知白凝有没有睡下,万一已经睡了,还是不要扰了她为好,便没有敲门。
屋里的雪球大抵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小肉爪子努力挠了挠白凝的脚心,后者差一点就要梦周公去了,结果被雪球一闹立刻精神了不少。
雪球见白凝醒了,连忙跑到房门口,用力抓挠房门,还不停的喵喵叫。
白凝也不知雪球怎么了,只得穿了鞋子跟着走过去,刚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展昭站在门口,宛如清风朗月,漫天星辰都成了点缀。
展大哥,你们商议好啦?

展昭到是没想过白凝会突然打开房门,所以他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这些小事,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风度翩翩。

嗯,我以为你睡了,所以没敢打扰。
没没没,没睡。

白凝立刻揉了揉脸蛋,让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一些,展昭好不容易办完事来找自己,她怎么能因为睡觉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把展昭晾在一边呢。
展昭微微一笑,看她略带惺忪的眼眸,隐约有一丝倦意,却仍是顽强的坚持着,他也不揭穿。展昭心底蓦地酥软,抬起手,将她额前被压乱的碎发,挽到耳后,灼热的指腹在她的脸颊,留下了一抹淡淡红晕。

我还有些事处理,忙完了,来帮你照看雪球。
不,这么晚了,你是要去江流儿那边吧。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都这么晚了,等你回来,肯定不会来找我了。

白凝连忙抓住展昭的手腕,有些慌张的紧紧握着,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自己去。但又怕他拒绝自己,只好快速回屋,拿了上次为乞丐霍允,治伤用的银针和药粉。
正好也要再次施针,带我一起吧。

展昭早就被她磨的没了脾气,盯着那双稚嫩清澈的眼眸,浅浅一笑。基本她说什么都会依着,这次也不例外,声音低沉且温柔,如同沐浴着和煦的春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