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苗淑仪一贯跟曹皇后交好,她的母亲又是皇帝的奶娘,她的姐妹都被封了县君不说,也时常进宫来看她。这一日,苗淑仪的姐姐永安县君进宫,便摒退了宫人,跟苗淑仪道,“我的妹妹啊,你如今怎么还这般糊涂?公主都已经去了秦凤路了,她日后就是我们大宋的太子。
“这般身份,你还跟曹皇后卿卿我我的,曹皇后的亲外甥女高滔滔可是嫁给了钜鹿郡公,你忘记那钜鹿郡公是做什么的?”
苗淑仪当然不会忘。
当年她的小儿子最兴来降生,赵宗实被送回了王府。后来最兴来夭折,赵宗实又被接了回来。
任何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过河拆桥。
赵宗实若是心里没有一点怨气,那他就是圣人。他如果是圣人,还来做皇帝的养子干什么?
苗淑仪也是担忧这件事,“当初这桩亲事,是官家做主。当时宫里都说,是皇帝娶儿媳,皇后嫁女儿。这亲事,本来为的就是钜鹿郡公。”
可谁曾想,她的君意竟然有那般大志。
“可正是了,皇后当初押错了宝,现如今自然是要在君意身上找补回来。”
永安县君接着道,“君意都十三岁了,如果在民间,早就替她寻好了亲事。现下李玮那个祸头子总算是跟我们没关系了,可到底君意是要成亲的啊。公主的亲事本就难寻,现下君意又是太子,她日后的驸马是何等干系?
“不说皇后,就是官家也定然是做了打算的。
“你这个做母亲的,若是提前做好了打算,选好了人,官家跟皇后自然是会顾及的。
“你要明白,只有我们,才会替君意着想。不然的话,你还指望着官家一个大男人,还是曹皇后一个外人对着君意掏心掏肺啊?”
这话是正理。
苗淑仪自从儿子早夭之后,就一心一意守着独女过日子,独女的终身自然是她心中的头等大事,“姐姐这么说,是有了打算?”
苗淑仪虽然性格柔顺,可她在后宫多年,到底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