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端木贤荣以外甥喜得新妇,择日新婚,章尔星等人是救命恩人为由,在城中摆宴,搭戏庆祝感谢。

端木家老爷,我记得去年你外甥媳妇去世了是吧,你家外甥确实该再娶啦。
人群中,一个老朽说道。

是的,新娘是龙吟萧家嫡女,算门当户对。
因为别人并不知道上次新娘姓名,蒹葭复活之事不可声张,所以端木贤荣就这样往外宣扬。

龙吟萧氏,铸造兵器的大家族呀,萧立群萧师父可是铸剑宗师啊,就算是我这个老头子都听说过,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大家吃好玩好就是对鄙人最大的捧场啦!
外人热热闹闹,带着蒹葭出府的端木岚若一颗心七上八下,等会蒹葭见了灵犀,他该咋说呀。
蒹葭,你累吗,我说坐马车出来,你不愿意。


没多远,所以我想和你手牵手,多走走。一年的时间,恍若一生,你对我,是否如当年……咳咳……
端木岚若搂住失而复得的妻子。
蒹葭,我们依然在彼此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答案。等灵犀可以出门了,我们去寺庙还愿。


出门?灵犀现在为什么不能出门?
这……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说啊,你不说我可生气了!
灵犀她……她小产了……

小产?她怀孕了……孩子没了……是,是你的……

萧蒹葭激动得又咳嗽几声。
是,是我的……

岚若心想这个孩子的事,这辈子他都会烂在心里。灵犀对自己这么好,这个死去的孩子就当是他的!

你和灵犀,都有孩子了……

也是……我当时都死了……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守身如玉……
萧蒹葭哭得梨花带雨。
蒹葭……我好难受,你别哭,你打我都行……

端木岚若拿着蒹葭的手打在自己脸上,眼眶微红。

你爱上灵犀了吗,岚若?
我……蒹葭,你别哭,我们先到灵犀那里好吗,街上人多眼杂,今天太阳又毒,你到了地方先歇一歇。

萧蒹葭颔首。

端木。
徐灵犀见端木岚若进来,喊了声人,才看到久违的蒹葭。

蒹葭……太好了,你真的活了!
情绪激动,徐灵犀想坐起来,银儿还没有上前搭手成功,端木兰若已到床前,握住了徐灵犀的手。
灵犀,小心,你慢慢动。

这一幕看在萧蒹葭眼里,真的好刺眼,她不想难受,她也想大度,她也想告诉自己,这俩人之间没有什么。可是自己的心,真的猛的一痛。

我活了,可是,好像变了……
银儿搬来板凳请萧蒹葭坐。

少奶奶,您坐,奴婢弄些点心来。
徐灵犀拂开端木岚若的手,神情失落。

蒹葭,你放心,等我身子好了,寻个地方。我就不住在端木府了。
灵犀,你要去哪里,你能去哪里?难道你要去找那个……去找悠然吗……


岚若,你爱的是蒹葭,现在她回到了你的身边。我想我真的应该离开了。
我不让你走。我答应过你爹,要照顾好你一辈子。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你很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你,蒹葭也不会这么快活过来。因因为蒹葭复活的事,你失去了孩子,我怎么能让你走?


可是,端木,你知道这个孩子……而且,蒹葭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你们别说了。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似的。之前我就说过,灵犀,我愿意与你两女侍一夫,既然岚若舍不得你走,你就留下来。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过孩子……

什么……端木……
你告诉蒹葭孩子是……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保住他。灵犀,请你不要走。蒹葭和你,我都不想失去!


端木,以前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包括救蒹葭,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不是心理负担。是我不想你跟别的男人走!

端木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惊了。

端木……

岚若……
蒹葭,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接受灵犀离开我……我一想到她要走,她以后要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的心就憋着一股气……


现在,没有人逼着你留着灵犀……你却要留下她……我不知道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岚若……相公,你现在的话,是不是你刚才问题的答案?
蒹葭……我心里有你啊……


而且你的心里,也有了她,对吗?

别吵好吗,我是你们中间的第三者,我现在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徐灵犀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一边打算下床,她的悲伤和萧蒹葭不一样,她的眼泪绝不轻易落下!

灵犀你现在身子弱,你别动,我想起来今早忘了吃药了,我这就让银儿服侍我回去。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
萧蒹葭借口转身离去,屋内只剩二人,徐灵犀撑着酸软身子就要下床,端木岚若心口骤然一空,大步上前死死扣住她纤细手腕,将人重重按回榻边。

端木……蒹葭生气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惹她生气的,我不会让你为难,我说要走是真的,我去把情人箭还回去,把悠然找回来,我们以后少见面,省得蒹葭误会……
过往无数次她救他的画面翻涌上来,再看她强憋泪水、不肯示弱的模样,岚若再也克制不住,俯身扣住她后颈,不顾她躲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不是安抚的浅尝辄止,是压抑许久、经过时间沉淀的缠绵。
他掌心熨着她后颈细腻温热的肌肤,指尖微微发颤,藏着他最近隐忍的慌乱。徐灵犀下意识偏头躲闪,单薄的肩背紧紧绷起,唇瓣下意识抿紧,眼底还浮着未褪的水光,满心都是对萧蒹葭的愧疚,只想推开他划清界限。
可端木岚若微微倾身,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自己怀中,彻底封死了她后退的余地。
初相触时带着几分粗重的失控,他先是轻轻碾过她紧抿的唇瓣撬开她抗拒的齿关,鼻尖相蹭,交缠的呼吸灼热滚烫,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他清冽的墨香,搅得暧昧翻涌。这一吻是藏在无数次生死相救里,是明知自己已有萧蒹葭,却依旧无法自控沉沦的煎熬缠绵。
徐灵犀浑身发软,一双眼睫不住轻颤,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浸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添了几分酸涩温热。
她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无措的呜咽,轻唤他的名字,却半点推拒的力气都使不出来。端木岚若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几分,气息紊乱灼热,额角抵着她的额发,眼底翻涌着愧疚、心动与两难。
灵犀,我是男人,忍不住动心这件事,就让我先承认。

你不要走好吗?留在我身边,再斗嘴,我都让你赢,好吗?


岚若,我们这样……
灵犀,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那个男的多一点?


我,我可以喜欢你吗?你是萧蒹葭的……大婚之前,我又失了清白,从那以后,我觉得自己脏了,不敢让你碰我……
都是因为你要救我,要不然怎么会跟他认识,跟他纠缠?是我对不起你。

身为一个男人,我应该保护女人才对。我们两家是世交,徐伯又是临终托孤,你跟那个男人的事情,我虽然心里难受,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低看自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作为我的妻子,你也做到了可以做的一切……

你是一个好妻子,我不要把你让给那个男人!


端木,谢谢你的谅解和安慰!我也不知道以后,还能怎样去爱一个男人,或许,在我把自己献出去换药的那一刻,便是我对你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