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父亲最优秀的孩子,理应继承蔡氏家族的一切,却得和一个外来者平起平坐,这大概是蔡徐坤对蔡沂簌最初敌意的开始;再者,自她来到这儿后,父亲几乎把全部心神都摆在她身上,甚至只愿意把品鉴技巧传授于她,对她的疼爱几乎超越常理。
蔡徐坤突然的沉默,反而令蔡沂簌难以适应。
为什么不说话?

才回到这个己然十分陌生的家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蔡沂簌仍有些茫然无措。
蔡徐坤终于开口说话。

为什么肯回来?
蔡沂簌回答得干脆利落。
因为想把一切彻底了结,我受够了蔡氏家族,也受够了你老是像只嗜血的饿兽一样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你把我形容成野兽?
蔡徐坤倏然眯起的阴郁瞳眸里迸发出充满危险的色彩。
蔡沂簌察觉到不对,连忙改口。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我受够了你老是防我像防贼,好像我会抢走你头上的皇冠一样……

蔡沂簌一股脑说完后,愣了愣,糟糕,这样说会不会太刻薄了点?
听出蔡沂簌话里的嘲讽,蔡徐坤不怒反笑。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
讨厌我,好像是你每天醒来后的固定课题。

蔡沂簌轻哼着要翻从前的旧帐,那可是罄竹难书的。

那从现在起,不谈以前的我们,只谈现在的我们。
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

蔡沂簌轻耸双肩,装作一副潇洒的模样。
等过几天律师公布完遗嘱,当晚我便能在律师的见证之下抛弃我在家族里的股份与继承权,在那之后,我和你,从此两不相干。

很凑巧地,公布遗嘱的那一天正是蔡沂簌的生日,父亲的第一份遗嘱是这样规定的,待他去世五年后的这一天,她方能决定是否抛弃自己的权利。

看来,在回来之前,你都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听见蔡沂簌的这番话,蔡徐坤本应该高兴的,但是,兴奋的情绪却不若预期中的热烈。
是啊,为了不扫你的兴嘛。

蔡沂簌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话。

五年不见,你变了很多,我几乎快忘记以前的簌簌了。
那个柔弱爱哭的俏丽女孩,转瞬之间,已经是一朵灿烂绽放的娇艳蔷薇了。
他紧锁的目光使得蔡沂簌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她知道蔡徐坤必定是因为无法适应面前变得如此顽强不驯的她,所以感到迷惑,这些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就连蔡沂簌自己也没想过她能蜕变成今日这模样,这还真是多亏了居住在法国的这些年以及楼若淳和黄明昊这两损友的日夜熏陶。

你好像已经不再怕我了。
这是蔡徐坤能轻易察觉出的有关蔡沂簌的最大转变。
错了,我还是怕你怕得不行啊。

蔡沂簌唇角扬起一抹笑,嘲谑地说道。

你变了……
蔡徐坤眯起锐利的眸子,赫然发觉蔡沂簌己然陌生得不复记忆中的软弱,甚至完全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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