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个变态男人,连做梦也不肯放过我。

蔡沂簌伸手抹去汗水,状似劫后余生般地猛喘息,继而又轻拍胸口安抚失序的心跳。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正想再度躺回枕头上时,黑暗中乍闻另一道均匀的呼吸声,蔡沂簌惊诧地梭巡周遭,已经习惯了幽黑的眼里赫然映入一道人影。
对方毫无声息,静静地伫立于床尾,背对着窗子,让人看不清面容。
你……

待蔡沂簌看清对方微侧的面容后不由得发出讶异的惊呼。

印象中,你好像从来没喊过我一声哥哥。
蔡徐坤讥嘲的口吻,比窗外的雪景更为森冷。
蔡沂簌的双颊霎时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她方才的咒骂该不会让蔡徐坤听见了吧?
彼此彼此,既然我们都不曾将对方当做兄妹,那又何必那么虚伪?

蔡沂簌不甘示弱地回了话,又反问道。
你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如果蔡沂簌没有判断错的话,此时应该已经是半夜了,白雪纷飞的冬夜里,蔡徐坤放着温暖的被窝不睡,潜入她的闺房,未免太过诡异。

刚才,你喊了我的名字。
蔡徐坤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蔡沂簌。
我?刚才喊了你的名字?!

哦,都怪那个该死的梦!

怎么,你好像很懊恼的样子,莫非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蔡徐坤轻如蹑足的步伐停留在床侧,以一种矗立之姿睥睨着此时一脸防备的蔡沂簌。
在深幽的夜晚,蔡徐坤俯睨的姿态正好可以隐藏脸上的表情,这静谧的夜晚,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不再平静如昔,相隔着一扇门,他无法控制自己,还是选择了踏进有着她的房间,特别是在听见蔡沂簌在梦中低喊他的名字时,那一声声无助彷徨的呢喃震慑了他。
面对她,是一场无止尽的拉锯追逐战,从前蔡徐坤不得不刻意漠视着蔡沂簌的一切,如今,他却想一寸寸地挪进她的心里,看透她所有的心绪。
蔡沂簌紧揪住被子,清清喉咙,慌乱地找寻开脱的借口。
对,超奇怪!我梦见你被怪兽吞了,就这样,你别乱猜!

蔡沂簌死都不会告诉他,自己梦见了他们俩的过往之事,而且竟然直到现在她仍为蔡徐坤当时受的伤而心痛着。
突然,床沿塌陷了一块,蔡徐坤在床边坐了下来,专注地盯着满脸错愕的蔡沂簌,大有一种他时间很多,能无止尽地和她耗下去的闲适慵懒模样。
两人的眸光纠缠着,蔡沂簌从来就猜不透蔡徐坤如深壑般不见底的心,更别说他深沉难以捉摸的思绪,一个有能力撑起整个家族运行的王者,她当然看不透他。
而蔡徐坤,正定定地、直勾勾地,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炽热眸光凝视着蔡沂簌。
望着蔡沂簌,他的心思紊乱,始终平稳的呼吸与心跳逐渐步调不一,对于她,蔡徐坤始终很难下任何定论,他们之间,非亲非友,似敌又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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