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农没有多想,一把抱起陆时迩烫得不像话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车库,将陆时迩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再快速坐进驾驶座。
一路上,陈立农担忧的眸光,不时心疼地望向陆时迩拧紧的秀眉,一颗心陷入巨大的焦灼里。
陆时迩才刚动动眼皮,就立刻听见有人在她耳边问。

迩迩,醒了吗?
见陆时迩迟迟不肯睁开眼睛,陈立农语气转为急促焦虑,低声轻唤。

迩迩?迩迩?怎么样了?
陆时迩鼻子皱了皱,缓缓睁开眼睛,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陈立农充满担忧的双眸。
你怎么了?

陆时迩微微皱眉,不懂陈立农为什么看起来又累又狼狈?
陈立农微怔,完全没料到陆时迩会这么问。
心底猛然一震,一股被人关心的暖流瞬间窜过全身,让陈立农顿时红了眼眶。
农农?

陆时迩看见陈立农眼底的湿意,慌张地想要坐起身。
你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别动!
陈立农一意识到陆时迩的意图,立马阻止了她的动作,对她摇摇头。
看着陆时迩不解的目光,陈立农清了两下喉咙后开口。

是你生病了。
陆时迩困惑地眨眨眼,整个人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我?


嗯,你忘了?
陆时迩不摇头也不点头,灵眸转动,像是在回忆,又似在发呆。
陈立农叹了口气,轻声解开陆时迩心里的疑惑。

你发烧到快四十度,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这么久?陆时迩紧盯着陈立农,以为他在开玩笑,但陈立农严肃的表情告诉她——这是真的。
那我……还好吧?

陆时迩看着陈立农严肃的俊脸,小声地问。

你说呢?
陈立农故意冷冷地问她。
我……

陈立农难看的脸色让陆时迩感到有些害怕。

你生病了却不告诉我,而我更混蛋,明明晚餐还跟你同一桌吃饭,却没有察觉出你的不对劲。
陈立农紧咬着牙根,全身肌肉紧绷。
幸好陆时迩没事,如果她因此有个什么意外,他要怎么办?
陈立农嗜喝陆时迩煮的咖啡、习惯有她在身边、感到脆弱的时候只要靠近她,就能很快被治愈……他已经不能没有她,而她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不是你的错,下午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我以为只是小感冒,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睡一觉就会好……

听见陈立农的自责,陆时迩立刻把所有的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
陈立农打断陆时迩的话,独断地做出结论。

我无法让你完全的信任,所以你宁愿怀疑,把自己闷在被窝里,也不愿意来向我求助。
陆时迩被陈立农眸底清晰的受伤痕迹吓到,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掌,却被他起身的动作甩开。
瞬间,陆时迩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