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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皆他,再无旧我

all铭:失味信素(ABO特工虐文)

自从被篡改记忆后,陈浚铭的世界干净得残忍。

他的全世界只有首领一人。

温柔、信任、依赖、乖巧,全部只给那一个欺骗他、囚禁他、毁掉他一生记忆的人。

而陈奕恒五人,在他认知里,是偏执纠缠、蓄意伤害、不择手段掳掠他的恶徒。

敌营这些天,陈浚铭被养得温顺又干净。

身上的伤被精心养护,高烧彻底褪去,眉眼间再无从前的凛冽寒霜、隐忍倔强、满身沧桑。

他像一张被重新洗白的白纸,单纯、柔软、毫无防备,唯独对五大Alpha,本能戒备、疏离、抗拒。

首领故意带着他频繁出现在双方交界的中立据点,次次都精准撞上执行任务的五人。

他就是要让这五个悔恨入骨的人,日日看着——

他们的小孩,彻底不属于他们,彻底厌恶他们。

午后的露天休憩台。

阳光温柔落在陈浚铭侧脸,他乖乖坐在首领身侧,手里捧着温水,指尖纤细白皙,眉眼温顺无害。

远远看见五道熟悉的身影走来,少年瞬间收敛所有柔和,脊背下意识绷紧,身子立刻往首领身边紧贴,眼底浮起清晰的警惕与排斥。

“他们又来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不安,下意识攥紧首领的袖口,像害怕被坏人抓走的小孩。

首领顺势抬手,当众揽住他的腰,指尖暧昧摩挲他腰侧曾重伤的位置,语气宠溺又恶毒,故意说给对面五人听: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碰我的阿铭。”

“嗯。”陈浚铭乖乖点头,侧脸轻轻靠上对方肩膀,全然依赖。

这一幕,狠狠扎进五人眼底。

从前这个位置、这个动作、这份全然的依赖,从来只属于他们五个人。

他疼了靠他们、怕了抱他们、委屈黏着他们、孤身十年等着他们。

可现在,他所有的柔软和安全感,尽数给了仇人。

陈奕恒脚步僵住,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喉间腥甜翻涌。

他看着少年清澈却陌生的眼睛,轻声开口,极尽温柔:“阿铭,过来,我们带你走,没有人会再伤害你。”

这话一出,陈浚铭瞬间蹙眉,眼底生出明显的厌恶和恐惧,往首领怀里缩得更紧,声音带着薄薄的哭腔与戒备:“你们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要跟你们走!”

“我们不是坏人……”左奇函红了眼,声音发颤,“铭铭,你好好看看我,我是——”

“不要叫我的名字!”陈浚铭骤然打断他,身子微微发抖,“你们总是缠着我、骚扰我、想抢走我,你们才是坏人!我只信他!”

张桂源眼眶彻底通红,呼吸都在疼。

他们从前十年失忆,冷他、伤他、推开他。

后来恢复记忆,疯魔赎罪、拼命护他、拿命爱他。

可在他全新的记忆里,

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伤害他的恶人。

首领低笑,低头吻了吻陈浚铭的发顶,极尽温柔,转头看向五人时,眼神冰冷残忍:

“听见了吗?

他怕你们。

厌恶你们。

不信任你们。

你们在他生命里,只剩肮脏的阴影。”

“十年旧情?

他半点不记得。

你们的赎罪,在他眼里,只是变态纠缠。”

五人死死攥拳,指甲深深嵌进血肉,不敢上前,不敢逼迫。

他们太怕了。

怕吓到他、怕让他难过、怕让他再次生出恐惧。

哪怕万般委屈、万般不甘、万般撕心裂肺,他们只能硬生生忍下所有情绪,静静看着他依偎别人怀中。

中立任务交接结束,敌方突发小股偷袭,流弹猝不及防朝着休憩台飞来。

五人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同时扑身,Alpha威压全开,瞬间挡下所有冲击。

动作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永远第一时间护他。

烟尘炸开,风卷碎沙。

陈浚铭懵了一瞬。

他看着对面五人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承受冲击、肩头擦出鲜血的模样,心底莫名窜出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熟悉。

很短、很碎、转瞬即逝。

可不等他细想,首领立刻捂住他的眼,柔声洗脑:

“别怕,他们只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故意演戏。

他们最擅长用苦肉计骗你心软。”

“……原来是假的。”

陈浚铭眼底那一丝细碎的悸动,瞬间彻底熄灭。

他再度抬眼,看向满身轻伤、脸色苍白的五人,只剩淡漠疏离:“你们不用这样,我不会心软,也不会跟你们走。”

五人僵在原地,满身伤痕,满心荒凉。

拼尽全力的守护,

成了刻意演戏的算计。

夜里,敌营寝殿。

陈浚铭窝在首领怀里安然入睡,温顺乖巧,眉眼安宁,没有梦魇、没有痛苦、没有十年颠沛流离的阴影。

他睡得越安稳,五人越痛苦。

他们潜伏在暗处,隔着一扇落地窗,静静看着里面温馨刺眼的画面。

看着本该属于他们的岁岁安稳、岁岁温柔,尽数被仇人占有。

“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张函瑞声音轻得破碎,“哪怕本能护他千万次,他依旧只会觉得我们虚伪。”

王橹杰盯着少年安然的睡颜,沉默许久,嗓音沙哑:

“他现在很快乐。

没有伤痛,没有执念,没有爱恨。”

越是快乐,越是残忍。

因为这份快乐,是抹掉他们、抹掉所有真心旧情换来的。

陈奕恒眼底是无尽的漆黑疯魔,死死望着窗内的少年,一字一句,沉得刺骨:

“我不信宿命。

就算他忘了全世界、忘了我们、爱上别人。

我也要把他抢回来。”

“哪怕他现在恨我们、怕我们、厌恶我们。

哪怕他醒来依旧不认我们。”

“我也要等他记忆解封,

等他重新记起——

他这一生,真正爱过、等过、苦过、执念过的,从来只有我们。”

可此刻的寝殿里。

陈浚铭在睡梦中轻轻蹙眉,无意识呢喃出极轻、极浅的两个字:

“哥哥……”

很短。

很轻。

转瞬即逝。

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却让窗外五个濒临绝望的Alpha,瞬间红了满眼,死死攥住最后一丝、渺茫到极致的希望。

哪怕记忆被篡改、爱意被掩埋、时光被偷走。

骨血里的羁绊,永远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