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池语熙半卧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羊绒毯,小腹已有了明显的弧度。她手里捧着一本最新的判例集,神色恬淡,孕期的浮肿让她看起来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温润。
高秀玉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从厨房走出来,脚步放得很轻。她将碗小心地放在茶几上,伸手试了试池语熙额头的温度,眼里满是心疼:“怎么又看书?医生让你多休息,少费神。”
池语熙放下书,握住婆婆那只温暖而干燥的手,眼眶微微发热:“妈,谢谢您。这次校庆的事,谢谢您替我出这口气。”
她说的正是前几天高秀玉私下联系了庆北中学几位老领导、力主清理门户的事。虽然袁子皓夫妇去看了张老师,但背后真正让那几个造谣者彻底不敢再抬头的关键推力,其实是这位深居简出的蔡母。
高秀玉在她身边坐下,整理了一下她的毯子,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家人,谢啥谢。当初是他们理亏在先,如今你堂堂正正回来,该弯腰的也该是他们了。我不过是让人知道,我高秀玉的儿媳妇,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池语熙尚未显怀的小腹上,神色瞬间柔软下来:“以前那些糟心事,翻篇了就翻篇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你爸那边也说了,等你生了,不管是男孩女孩,咱们家都要热热闹闹办一场。”
池语熙鼻尖一酸,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她曾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那些恶毒流言的阴影里,却没想到,不仅真相大白,还拥有了这样一个把她视若珍宝的家庭。
“行了,别胡思乱想。”高秀玉把燕窝勺子递到她手里,语气轻快起来,“赶紧趁热喝,补补气血。蔡滨那小子中午打电话回来了,说晚上回来给你带那家你馋了好久的酱骨头。”
池语熙接过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她抬眼看着婆婆,这个在豪门里摸爬滚打多年却依然保有赤子之心的老人,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成了铺垫。
“好。”她舀起一勺晶莹的燕窝送入口中,甜而不腻,正如她此刻的生活。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屋内暖意融融。那些校园里的喧嚣、旧同学的尴尬、过去的阴霾,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遥远。
她抚摸着肚子,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随时准备战斗的法学教授,此刻,她只是高秀玉的儿媳,是蔡滨的妻子,是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母亲。
高秀玉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去阳台收衣服。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屋内的时钟滴答作响,一切都安稳得让人想睡个午觉。
池语熙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天在法学院楼下,袁子皓说的那句“你眼睛里有光”。
是的,光一直都在,而她,终于彻底走出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