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静养时间一晃而过。
我自己能清晰感觉到,身体恢复得大差不差,基本已经完全缓过来了。
现在的我,能走、能动、能蹦、能跳,日常训练、上课活动完全没问题。只是偶尔大幅度拉伸、用力下压的时候,韧带深处还会传来一丝丝浅浅的刺痛,不碍事,完全不影响正常上课。
憋在家里躺了整整两周,我早就待不住了。
这天吃完早饭,我鼓起勇气看向陆辞,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和试探:“师傅,我想去学校了,行不行?我感觉我已经没啥事儿了。”
陆辞抬眸看了我一眼,神色温和,淡淡应声:“去吧。你两周多的假期,也差不多到期了。”
我点点头,心里软软的。
沉默几秒,他忽然轻声问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你真的不怪我?”
听到这句反复问过很多次的话,我有些无奈又心软,忍不住笑了:“师傅,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多少遍了?”
“我真的不怪你。当初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自愿扛下的惩罚。而且说到底,是星衍先犯的错。”
“你那时候也是被气到了,下手重一点很正常,我都懂的。”
陆辞闻言轻轻颔首,眼底的顾虑彻底散去。
安稳吃完午饭,我收拾好舞蹈服,准备返校上下午的专业课。
我还不知道,今天班里临时外聘了专业课顾问老师过来督课,是所有人都紧张、难熬的一天。
下午,我坐着陆辞的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
他降下车窗,轻声叮嘱:“晚上我来接你。”
“好呀师傅,拜拜。”我挥挥手。
“嗯,拜拜。”
目送师傅的车掉头离开,我转过身望向校园里面。
阳光落在教学楼的长廊上,明明亮亮。
最明显的变化是——曾经铺天盖地、指指点点的流言全都消失了。
来往的同学看着我,眼神平静,没有人再私下议论我、抹黑我、说我走后门、攀关系。
再也没人乱传那些荒唐的谣言。
我松了口气,慢慢抬脚往里走,一路走到专业班教室门口。
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我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
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我突然有点紧张。
陆星衍看到我突然返校,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还满心愧疚、还在自责?
仅仅迟疑几秒,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了教室门。
教室里一共九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瞬间锁定在我身上。
下一秒,一双双眼睛纷纷睁大,所有人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格外惊喜的神情。
教室里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细碎的低呼响起。
那场面,夸张得让人哭笑不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卧床重伤、消失半个月,是人没了、如今诈尸回班了。
陆星衍是所有人里反应最激烈的那个。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冲到我面前,眼底满是慌张、惊喜、心疼,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下来:
“延陌?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吗?!”
“你没事吧?是不是我爸又为难你了?是不是他逼你来上课的?!”
我被他连环问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没有!真没有!”
“我自己想来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师傅没有逼我,也没有为难我。”
可陆星衍根本没怎么听进去,眉头死死皱着,满眼心疼:“你啊你,明明可以多休息几天的,干嘛急着返校?”
我刚想开口接话,就发现他眼神飘忽、心不在焉,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
他自顾自着急,自顾自焦虑,神色越来越严肃。
我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奈喊他:“喂!喂喂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
陆星衍猛地回神,懵了一瞬:“啊?哦哦!”
他立刻拉着我的手腕,急匆匆开口催促:“别说废话了!你赶紧先出去,这节课上完你再回来!”
我一脸茫然:“为啥啊?”
“你刚刚一直自顾自着急,根本没听我说话,现在还赶我走?”
陆星衍急得不行,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解释:“今天学校请了专业课顾问过来巡班督课,超级严!”
“今天这节课,绝对不好过,你刚恢复,别刚来就遭罪,你先出去躲躲!”
我听完反倒彻底放心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坦然。
“哎呀没事的。”
“我皮糙肉厚,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