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假,忏悔是真,可恐惧入骨之后,偏执成了他们唯一的本能。
自从上次深夜翻墙出逃,六人夜夜难眠。
哪怕陈浚铭日日安静待在别墅、沉默寡言、不再挣扎,他们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也从未松弛过半分。
每一次少年靠近窗边、每一次低头沉默、每一次独自踱步,都会让六人瞬间心惊肉跳。
他们怕。
怕一转头,人就空了。
怕一眨眼,他就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怕这失而复得的少年,终究不属于他们。
所有人都在极力克制,小心翼翼温柔赎罪,收敛所有戾气与掌控。
可这份克制,在陈浚铭第二次伺机逃跑的清晨,彻底崩塌、碎得彻底。
那天清晨大雾浓重,笼罩整栋别墅。
趁着六人轮流值守疲惫松懈、清晨换班的短短三分钟空档,陈浚铭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
他不动声色,没有慌张,没有失态,装作如常起身喝水,脚步轻缓,眼神平静无波。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认命、早已麻木、再也不会尝试逃离。
谁也没有防备。
可就在安保交接的空隙,他飞快侧身闪过走廊监控盲区,指尖利落拨开别墅侧门的轻锁——那是他隐忍蛰伏数日、悄悄摸索出的第二条生路。
冷风扑面而来的瞬间,陈浚铭眼底终于掠过一丝久违的光亮。
自由。
只差一步。
可就在他脚尖踏出大门的刹那。
一道冰冷刺骨的Alpha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陈奕恒站在廊下,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漆黑死寂,所有温柔伪装尽数撕碎,浑身戾气汹涌泛滥。

站住
短短两个字,低沉、沙哑、彻底失控。
空气瞬间冻结。
紧随其后,五道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
张桂源、左奇函、杨博文、王橹杰、张函瑞全员冲出,六人死死将他围堵在门口,密不透风,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这一次,没有卑微挽留。
没有温柔求情。
没有低声忏悔。
只剩下极致的后怕、极致的愤怒、极致的疯魔。
他们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妥协、一次次放下所有尊严赎罪。
可他一次次、毫不犹豫、拼尽一切,只想离开他们。
张函瑞红着眼,温柔彻底碎裂,声音颤抖又绝望

铭铭……我们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来?
陈浚铭站在风口,衣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脸色苍白,却字字决绝
放我走,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们

这句话,成了压垮六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卑微换不回真心。
温柔留不住故人。
那就算了。
既然好好留不住,那就——强行锁死一辈子。
左奇函眼底温柔彻底褪去,只剩偏执阴郁,死死盯着他单薄的身影,喉间滚动着压抑的疯魔

既然温柔赎罪没用,那我们就不温柔了
从前怕吓着他、怕伤着他、怕让他难过,处处克制、处处迁就。
现在他们彻底不敢赌了。
赌不起他的消失,赌不起他的决绝,赌不起再一次眼睁睁失去他的绝望。
陈奕恒上前一步,伸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粗暴,却带着绝对无法挣脱的禁锢力,稳稳将人拽回怀里。
这是出逃事件后,他第一次主动触碰陈浚铭。
微凉的指尖触到少年皮肤的瞬间,陈浚铭浑身剧烈一颤,本能疯狂挣扎、剧烈抗拒。
放开我!别碰我!

他拼命扭动身体,眼底满是恐惧与厌恶,拼命想要挣脱这六座囚笼。
可他单薄的Omega身躯,在六个顶级Alpha面前,所有挣扎都徒劳无力。
杨博文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躁动的身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铭铭,是你逼我们的

是你一次次不要我们,是你一次次执意逃离

既然普通的留不住你,我们只能把你彻底锁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心软。
他们关掉别墅所有对外出口、永久封锁所有门窗、拆除所有可出逃的通道、废掉所有能触碰外界的设备。
不再给分毫自由。
六人将他带到别墅最顶层、全封闭、无窗、无死角、恒温静谧的专属监护房。
这里装修柔软温暖,柔软地毯、隔音墙面、恒温灯光,衣食无忧、一应俱全,没有一丝阴暗破败。
却是比任何牢笼都彻底的囚地。
无窗、无外界、无出路、无任何可逃离的可能。
二十四小时,六人轮流贴身值守,寸步不离。
没有一秒空缺,没有一丝松懈。
他们不会伤害他、不会苛待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肆意索取。
只是彻底剥夺他所有自由。
王橹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用柔软的医用束缚带轻轻固定在床边——不勒、不疼、不伤皮肤,却绝对无法挣脱。
左右手腕、脚踝,尽数温柔锁固。
彻底杜绝他一切逃跑的可能。
陈浚铭瞬间僵住,浑身血液冻结。
他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四肢被温柔固定,动弹不得,视线所及只有纯白温暖的天花板,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外界、没有自由。
所有挣扎全部落空,所有生路彻底断绝。
他抬眼,看着围在床边、眼底尽数偏执疯魔的六人,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漫上水雾。
不是疼,不是怕。
是彻底的绝望。
他拼尽全力、隐忍蛰伏、两次出逃。
最后,还是被他们彻底、永久、完完整整地锁在了身边。
张桂源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沙哑、隐忍、痛苦又偏执

铭铭,别怪我们

是你先不要我们的

我们再也承受不起一次你的消失了
张函瑞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温柔里裹着彻骨的病态偏执

我们可以一辈子赎罪,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迁就你

唯独不能放你走
陈奕恒站在床头,看着被牢牢锁住、彻底无法逃离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痛苦与疯魔:

在这里,你安全、安稳、无人伤害、衣食无忧

只是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们身边
陈浚铭静静躺着,四肢被温柔禁锢,动弹不得。
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枕头上,碎得彻底。
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受伤、不怕黑暗。
他最怕的,就是永远被困在不爱自己的人身边,一辈子不得解脱。
监护房安静密闭,与世隔绝。
六个顶级Alpha,日日守在囚笼边。
温柔囚禁,偏执锁爱。
他们用最温柔的方式,做了最偏执、最霸道、最禁锢的事。
从此。
外界风雨与他无关。
自由前路与他无关。
他是他们一辈子囚在掌心、赎罪一生、永远不敢再放纵、也永远绝不放手的——专属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