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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囚爱篇

ALL铭:饲宠

冷风卷着夜色,死死裹住巷尾单薄的少年。

陈浚铭那句“太晚了”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六人最后一丝侥幸。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他不闹了、不黏了、不期待了,他是真的,彻底不爱了。

可他们放不开了。

六年习惯早已入骨,他温顺的陪伴、清甜的信息素、毫无保留的依赖,早就成了六个顶级Alpha戒不掉的瘾。从前自以为是掌控者,此刻才幡然醒悟,从始至终,被拿捏、被驯化、离不开的人,是他们。

张桂源红着眼上前,不敢强硬拉扯,只能虚虚拦在他身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桂源
张桂源

铭铭,我们不放你走……哪怕你恨我们、怨我们,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

左奇函压下浑身失控的Alpha戾气,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无措与卑微

左奇函
左奇函

是我们活该被你讨厌,你怎么对我们都行,别消失,求你

他们知道强制留住心死的人很卑劣,是再次禁锢、是二次伤害。

可比起彻底失去他,他们宁愿被憎恨、被厌恶,宁愿背负所有罪孽。

陈奕恒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酸涩与剧痛,声音低沉决绝,带着无法逆转的偏执

陈奕恒
陈奕恒

抱歉,铭铭。这一次,我们不能放你自由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

随行的安保远远伫立,温柔上前,没有粗鲁束缚,只是稳稳挡住所有去路。

陈浚铭浑身一僵,眼底掠过一丝苍凉的自嘲。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们的忏悔是真的,卑微是真的,可刻在骨子里的掌控与占有,从来没变过。

道歉,只是为了更安稳地囚禁他。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

六年,他耗尽了所有力气去讨好、去期待、去争辩。

如今心死灯灭,连反抗都觉得多余。

他垂着眼,任由微凉的晚风扫过满身擦伤,安静得过分

陈浚铭

随便你们

陈浚铭

彻底死寂的态度,比哭、比闹、比憎恨,更让六人崩溃。

返程的车内,气氛压抑到窒息。

六人不敢坐得离他太近,规规矩矩分坐四周,将他护在中间,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触碰他。

从前肆意掠夺、层层碾压的Alpha信息素,此刻尽数收敛、温顺蛰伏,小心翼翼释放出柔和安抚的气息,不敢有半分压迫感。

张函瑞拿着干净的软巾,指尖微微颤抖,试探着想去擦他指尖的血污,刚靠近一寸,就被陈浚铭侧身避开。

陈浚铭

别碰我

陈浚铭

三个字,清淡、冰冷,没有情绪,却隔绝了所有温度。

张函瑞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通红,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从前最黏他、最贪恋他拥抱的小朋友,现在连他的触碰都极度厌恶。

一路无言。

回到灯火璀璨的别墅——这座他住了六年的牢笼。

曾经他觉得这里温暖奢华、是归宿,如今只觉得每一寸空气都压抑刺骨。

六人连夜找来私人医生,全程屏息看着医生处理他身上的擦伤、划伤。

指尖的破口、胳膊的刮痕、腰侧蹭破的布料下泛红的皮肉,每一处伤痕,都像刀子反复凌迟六人的心。

他们从前夜夜贪欢,肆意索取,从不在意他的疲惫与脆弱;

如今他一身浅浅伤痕,他们却连多看一眼都满心罪孽。

医生叮嘱:身心损耗过重,情绪郁结至极,严禁刺激、严禁强制亲密,需要静养,不能劳累。

这句话,成了六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成了困住他们的枷锁。

从此,别墅里彻底变了天。

曾经的肆意占有、轮番纠缠尽数消失。

六个高高在上、霸道偏执的Alpha,开启了极致卑微、小心翼翼、零冒犯的赎罪模式。

他们再也不敢夜里纠缠、不敢过度索取、不敢禁锢他的情绪。

夜里分房守在门外,轮流彻夜值守,只要他房间有一点动静,立刻警醒,却绝不越雷池半步。

从前是他们让他夜夜酸软、疲惫难安;

现在他们硬生生戒掉所有贪恋,连靠近他枕边都觉得是冒犯。

晨起,杨博文会提前备好温度刚好的温水、清淡养胃的早餐,摆盘精致,营养均衡,却从不敢劝他多吃,只安静放在桌前,默默退到一旁,等他自愿进食。

王橹杰包揽了所有琐事,打扫、收拾、打理好他身边的一切,剔除家里所有尖锐物品、危险角落,无声无息打理好一切,从不打扰,只默默守护。

左奇函收敛了所有脾气,再也没有半分桀骜偏执,学着温柔迁就。他会记下他所有喜好,偷偷准备他喜欢的小物件、小零食,放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从不强求他收下,从不刻意邀功。

张桂源从前最爱黏着他撒娇打闹,如今只敢远远看着,在他久坐疲惫时,轻声询问要不要软垫,在他情绪低落时,安安静静陪着,不敢多言,不敢打扰。

张函瑞最是煎熬。他最擅长温柔,从前用温柔困住他,如今只能用温柔赎罪。他会轻声跟他说日常琐事、讲轻松的小事,试图融化他冰封的心,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少年淡淡的沉默与疏离。

而陈奕恒,彻底卸下了所有掌控者的架子。

他撤销了别墅所有严苛的管控,打开了所有门禁,撤掉了贴身监视的安保,只留外围最基础的保护。

他给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可以在别墅内任意走动、任意独处、任意沉默。

唯独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不能再次消失。

这是他最后的、卑微的偏执。

他们所有人都在改。

改掉了六年的占有欲、改掉了骨子里的傲慢、改掉了肆意索取的本性。

他们把所有温柔、耐心、迁就尽数奉上,低到尘埃里,不求回应,只求他安稳待在身边。

可陈浚铭,始终无动于衷。

他依旧安静、冷淡、寡言。

不闹、不作、不逃跑、不讨好。

每日安静吃饭、安静发呆、安静靠在窗边看天,习惯性独处,习惯性避开所有人的触碰。

他依旧会累、会疲惫、会下意识腰背酸软,夜里偶尔还是会被旧日阴影裹挟、轻微梦魇。

只是他再也不会主动趴在他们身上求安稳、求慰藉。

哪怕深夜惊醒浑身发冷,也会独自蜷缩在被褥里,默默熬过黑暗,绝不主动靠近门外守着他的任何人。

从前的黏人依赖,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最后的真心。

如今软肋斩断,真心归零。

他看着六人小心翼翼、卑微讨好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迟来的温柔,比草贱。

迟来的忏悔,毫无意义。

某天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陈浚铭坐在沙发上看书,眉眼平静,岁月静好的模样,却没有半分烟火气。

六人远远围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眼神缱绻、愧疚、偏执,百感交集。

张函瑞看着他清冷的侧脸,低声哑着嗓子问众人:

张函瑞
张函瑞

我们把所有都改了,所有错都认了,再也不敢把他当玩物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回头?

陈奕恒望着少年单薄的身影,眼底覆满化不开的落寞与悔恨,轻声开口,字字沉重:

陈奕恒
陈奕恒

因为我们伤得太彻底

陈奕恒
陈奕恒

他可以原谅我们的年少傲慢

陈奕恒
陈奕恒

但永远原谅不了,我们亲手碾碎他六年真心的事实

别墅四季温暖,爱意满溢,赎罪不休。

六个顶级Alpha,困在无尽的忏悔里,日日守着心死的少年。

他就在他们眼前,触手可及,却终身隔心、终身冰冷、终身不再爱。

——他们赢了占有,输了真心。

——留住了人的朝夕,留不住年少热忱。

——余生漫漫,只能捧着迟来的爱意,守着冰冷的救赎,终身赎罪,永无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