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金光初现

第二天一早，李煜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叫醒的。他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根本看不到太阳，可那鸟鸣却异常真切，像是在耳边响起。

　　“醒了就起来吧，师父在院子里等你呢。”小道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煜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他的湿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还带着股淡淡的檀香。他走出厢房，看到张道陵正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正在慢悠悠地比划着。

　　晨光（如果这里能叫晨光的话）洒在张道陵身上，给他的道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招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像是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祖天师。”李煜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张道陵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昨晚教你的三个咒语，背熟了吗？”

　　“背熟了。”李煜立刻背了起来：“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净口神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净身神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并没有错误原文就是这个样子）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他背得滚瓜烂熟，一个字都没错。

　　张道陵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记性尚可。但咒语并非只是背诵，关键在于心诚，在于引动体内的‘炁’。你且凝神，感受一下天地间的气息。”

　　李煜依言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一开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但渐渐地，他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很细微的、流动的东西，像空气，又比空气更实在，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身体里。

　　“这就是‘炁’？”李煜惊讶地睁开眼。

　　“正是。”张道陵说，“天地万物皆有炁，人活一口气，便是这个道理。咒语的作用，就是通过特定的音节和意念，调动这股炁，从而产生力量。你现在试着用净心神咒，想象着有一股力量在净化你的心神，驱散杂念。”

　　李煜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净心神咒。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地念字，而是集中精神，想象着有一道光从头顶照下来，流过他的大脑，把那些烦躁、恐惧、不安的情绪都驱散掉。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随着咒语的默念，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流动的“炁”似乎真的聚集到了头部，像一股清凉的泉水，洗去了所有的杂念。他的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连昨天落水时的恐慌都淡了不少。

　　“很好，看来你确实有几分道缘。”张道陵的声音带着笑意，“再试试净口神咒和净身神咒，感受一下它们的不同。”

　　李煜依言照做。念净口神咒时，他感觉口腔里一片清爽，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念净身神咒时，身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之前落水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这些咒语是修道的基础，能净化身心，抵御外邪。”张道陵说，“接下来，我教你金光神咒。此咒威力更强，能护体驱邪，关键时刻可保你性命。”

　　李煜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听。

　　张道陵缓缓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磅礴的气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李煜的心上。李煜跟着念了几遍，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却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隐藏在咒语背后的强大力量。

　　“此咒需配合手印。”张道陵伸出双手，拇指掐在无名指根部，其余四指并拢，掌心向前，“这是金光印，念咒时结此印，效果更佳。你试试。”

　　李煜学着张道陵的样子结印，一开始手指僵硬，总也捏不对位置。张道陵走过来，耐心地帮他调整手指的姿势：“拇指要用力，指尖相触，记住这种感觉。”

　　反复练习了几十次，李煜终于能熟练地结出金光印了。

　　“现在，你结印念咒，想象着有金光从你体内散发出来，笼罩全身。”张道陵说。

　　李煜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集中全部精神，大声念起了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咒语的念出，他感觉体内的“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起来，涌向双手的印诀。就在念到“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时，他突然感觉到手心一热，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很微弱，像是一层薄纱，但他确实看到了！

　　“成了！”李煜又惊又喜，这光芒虽然微弱，却让他感觉无比安心，仿佛有了一层无形的保护罩。

　　张道陵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第一次就能引动金光，你的天赋确实不错。只是你修为尚浅，这金光还很弱，需要勤加练习才能变强。”

　　接下来的几天，李煜就在三清观里跟着张道陵学法。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诵咒语，练习结印，感受“炁”的流动。张道陵还教了他一些基础的道家知识，比如阴阳五行，天干地支，还有一些简单的符箓画法。

　　李煜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这些都是能让他回家的资本。他的进步很快，金光神咒的威力越来越强，身上的金光也从一开始的薄纱，变成了能清晰看到的光晕。

　　这天晚上，张道陵把李煜叫到正殿。

　　“你的基础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可尝试还阳。”张道陵说。

　　李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既激动又紧张：“祖天师，怎么才能还阳？”

　　“还阳之法，我之前说过，需要一只七年以上的大公鸡。”张道陵说，“你回到阳间后，找一只这样的公鸡，在中午时分，用红绳把它绑住，然后抱着它向东方走，一直走到下午两点，再往回走，途中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回头，直到公鸡打鸣，你就算真正还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