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不敢带着一身泥和下巴上流血的伤口回去,她在花园里一直漫无目的的闲逛,等到下巴上的伤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什么地方待着。
直到她第三次经过花园那个偏僻的小角落,那里没什么人去,地上长得都是杂草,显得更加破败,克莱尔第一次就被吸引了眼球,不过保险起见,她第三次才决定去那里。
墙根处长了一棵不太健康的小树,似乎是缺乏光照,小树长得又矮又细,但是……它比围墙长得高啊,如果顺着这棵小树往上爬是不是就可以翻过围墙了?
克莱尔想到了她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管事夫人没空管她,她就会偷偷地跑出妓院,跑上街去。但是来了孤儿院之后就在没出去过了,科尔夫人可不允许他们出去。
想一想不如试一试,克莱尔摩拳擦掌,抓住树干上的一块凸起,手脚并用地开始往上爬。这棵树虽然细,但好在枝干还算结实,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上挪动,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树枝突然断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树顶,克莱尔满心期待地往外张望,可现实却浇灭了她的热情。自己虽然能看到围墙外面的世界,可距离翻出去还有一段距离,根本够不到围墙的另一边。
克莱尔有些沮丧地坐在树枝上,呆呆地看着外面扬起了枯叶的风和没有几个行人的单调的街道。
人在愣神的时候总是会忘记时间,屏蔽一切,克莱尔都快认为世界会这么静止下去,直到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克莱尔,你在上面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克莱尔被吓了一跳,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她赶紧正过身,牢牢抓住了树干,扭头看清了树下的人,是神色愠怒的科尔夫人和一脸得意的艾米·本森。
可恶,克莱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本森看到她了,然后去跟科尔夫人告的状。
科尔夫人,我说我没有想翻出去我只是想看看风景您信吗?克莱尔暗自腹诽,恐怕是免不了挨一顿训了,她倒也不是害怕挨训,正常人谁都不会喜欢被训斥的。
克莱尔从树滑下来,树叶簌簌落在她的发间。她低着头,乖乖地站在科尔夫人面前,准备迎接科尔夫人的训斥。
遭了,我身上还有排不干净的泥和下巴上的伤,克莱尔的心骤然收紧,把这茬事给忘了,这恐怕是要罪加一等,可恶的汤姆·里德尔!
可还没等科尔夫人开口,一阵风吹过,克莱尔的头发被撩了起来,露出了她的右肩,要命的是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特别长的口子,破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大臂。
祸不单行啊!那应该是爬树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破的,科尔夫人尖利的嗓音瞬间划破了庭院的宁静:“天哪!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她气得浑身发抖,“克莱尔你居然敢爬树,弄得一身泥不说还把衣服弄破了!”
科尔夫人的声音像淬了冰,她一把扯过克莱尔的胳膊,将她往屋里拽,“你真是个坏孩子!跟我来,罚你今天不许吃晚饭,待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
克莱尔呆滞地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现在是深夜了,但是她被罚晚上不许吃饭,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感觉胃都要贴到后背上了。克莱尔实在忍不住,决定还是去厨房碰碰运气。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然后和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对上了,是里德尔的那条蛇,好像是叫维珀来着,它歪着头,似乎也有些惊讶。它尾巴一甩,把一块硬面包推到了克莱尔的脚边。
“给我的?”克莱尔有点诧异,毕竟她今天早上还捏着它的死穴威胁里德尔,等等,里德尔,这不会是里德尔给她的吧?克莱尔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维珀。
维珀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用尾巴拍了拍那块面包,然后哧溜一下钻进了黑暗中。克莱尔捡起地上的面包,想到了她那天早上扔到里德尔门口的面包,她笑了一下。
不要以为帮了她一次她就能忘了他做得那些坏事,她的下巴还隐隐作痛呢,这只能算是对上次她给他带面包的补偿,里德尔,你等着,我迟早有一天报复回去!
克莱尔看着隔壁里德尔的房间,还是对着房门小声地吐出了几个音节。
“谢谢。”
……
[所有的欺负,都始于一次试探。]
雷吉艾斯叔叔说得对,对于新来的克莱尔,其他孩子总是会用各种方式试探她,来确定她是个“硬茬”还是个“受气包”,艾米·本森那次告状就是在试探她,因为克莱尔不愿意加入她的小团体。
“受气包”?那不可能的,克莱尔对于她们的挑衅选择了“重拳出击”。
克莱尔只是和往常一样,无力地搅拌着餐盘里难以下咽的稀汤寡水,本森故意从她身边走过,狠狠撞了她一下,打翻了她的餐盘,食物洒了她一身。
周围的孩子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边,等着看克莱尔的笑话。本森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挑衅。
克莱尔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木勺,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科尔夫人不在,不会有人第一时间来阻拦她,随即她对本森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抄起餐盘狠狠地朝本森的头砸去。
她当时觉得餐盘碰撞本森脑袋的声音和本森的尖叫十分美妙,其他人试图拉开她的时候,她的力气大到能在暴打本森的同时,把那群人狠狠推开。
是的,这是克莱尔非常勇敢的一步,但是她的勇敢没有嘉奖,只有孩子们的哗然、姗姗来迟的科尔夫人的尖叫和一个月的紧闭。(因为克莱尔基本上把艾米打得头破血流了,科尔夫人要为此付出不小的一笔医药费)
不过这对克莱尔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之后确实没有孩子敢轻易招惹她,但是她似乎被他们归类成和里德尔一样不知好歹的怪胎了。
哦对了,所以她的力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那时的克莱尔窝在禁闭室的角落里,她思来想去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法解释就不要想了,克莱尔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