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走后,茶室里的气压总算恢复正常。

魏无羡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闷死我了,出去透透气。"

"魏无羡,"江澄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你家?"

"聂家就是我家,"魏无羡理直气壮,"怀桑的家就是我的家,对吧怀桑?"
聂怀桑讪讪地笑:"是、是。"

蓝忘机没说话,站起身来,意思很明显。

蓝曦臣笑着摇头:"也好,出去走走。怀桑,带路?"
"好、好的。"聂怀桑连忙点头,引着众人往后院走。


金光瑶走在蓝曦臣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二哥,城西那块地,大哥怕是误会了。"

蓝曦臣侧头看他,温声道:"大哥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聂怀桑走在最前面,耳朵却竖着。
他听见了。
手里的折扇摇了两下,又收了。
后院种着几株老槐树,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比茶室里敞亮多了。

魏无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把纸袋往桌上一放:"来来来,试试我新买的游戏卡,限量版……"

"魏无羡!"江澄瞪他,"你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

"长辈怎么了,"魏无羡满不在乎,"长辈就不能打游戏了?蓝湛,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纸袋:"不玩。"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不能。"

"……"
聂怀桑缩在石凳角落里,扇子搁在膝上,安静得像团影子。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叔!"
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又清又亮,带着股子傲气。
金凌大步走进来,一身休闲装,手里转着车钥匙,身后跟着三个人。

蓝思追走在最前面,白衣干净,见到众人微微躬身:"泽芜君,含光君,敛芳尊,魏前辈,江宗主,聂二公子。"

蓝景仪跟在他后面,也行了礼,但眼睛已经瞟到魏无羡手里的纸袋上:"魏前辈,您又在买什么好东西?"
欧阳子真走在最后,老老实实地跟着行礼,一句话不说。

"思追,景仪,子真,阿凌。"蓝曦臣笑着点头,"怎么都来了?"

"来找人。"金凌嘴硬,"路过。"

"路过?"蓝景仪嗤笑,"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催我开快点的。"

"蓝景仪!"金凌瞪他,"你话怎么那么多?"

"我话多?"蓝景仪不甘示弱,"也不知道是谁一路上念叨'小叔在不在''小叔有没有生气'……"

"你闭嘴!"

金凌脸涨得通红,一拳捶过去。蓝景仪灵活地躲到蓝思追身后:"思追,你看他!"

蓝思追无奈地笑了笑,把蓝景仪往旁边拉了拉:"好了,景仪,少说两句。金凌也是担心敛芳尊。"

"谁担心他了!"金凌扭过头,耳朵尖却红了。

金光瑶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阿凌来得正好,坐下喝茶。"

"我不喝。"金凌嘴硬,但还是坐下了,就坐在金光瑶旁边,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叔,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金光瑶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金凌接过茶,低头抿了一口,不说话了。
蓝思追和蓝景仪也坐下,欧阳子真挨着蓝思追坐。

魏无羡看着这群小辈,笑得意味深长:"思追,景仪,你们俩感情还是这么好。"

蓝思追耳根微红:"魏前辈说笑了。"

蓝景仪倒是大大方方:"那是,我和思追从小一起长大的。"

"啧啧啧,"魏无羡摇头,"男大不中留啊。"
蓝忘机看他一眼,没说话。

江澄在旁边嗤笑:"魏无羡,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我这是关心后辈。"魏无羡理直气壮。
聂怀桑坐在角落里,扇子搁在膝上,安静得像团影子。
金凌偷偷瞄着金光瑶,蓝思追把蓝景仪往身后拉了拉,魏无羡和江澄还在斗嘴,蓝忘机默默看着魏无羡。
各有各的热闹。
聂怀桑低头打开折扇,扇骨上山水依旧。
拇指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远处某个地方,有人收到了这个信号。
城西那块地的竞争,该进入下一轮了。
聂怀桑合上扇子,抬起头,又是一脸憨厚的笑。
"思追,景仪,要喝茶吗?三哥带来的新茶,挺好喝的。"


"谢谢聂二公子。"蓝思追温和地笑了笑。
"阿凌也来一杯?"聂怀桑转向金凌。


金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聂怀桑会主动和他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茶杯,别别扭扭地说:"……我不喝。"
"不喝就算。"聂怀桑还是那副憨憨的笑,"子真呢?"


欧阳子真连忙摆手:"不、不用了,谢谢聂二公子。"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脸上。
聂怀桑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又迅速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