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把微波炉当能量舱的机械少女

地下室的空气里还残留着营养液挥发的淡淡甜腥味。

唐棠紧紧握着林砚的手，银白色的机械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她那双没有焦距的银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林砚，仿佛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正在处理着海量的信息。

“检测到契约者体温正常，情绪稳定。”唐棠用那种毫无起伏的机械音说道，“根据《灵契者基础守则》第一条，契约者苏醒后需要补充高浓度能量。棠，这就为您寻找能量源。”

说完，她松开林砚的手，赤着双足，踩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径直朝着通往一楼的楼梯走去。

“哎，等等！”林砚吓了一跳，生怕这刚苏醒的机械少女一脚踏空摔下去，连忙跟了上去。

苏清寒和白芷对视了一眼，也紧随其后。

刚推开诊所一楼的大门，外面的雨还在下。唐棠却对满屋子的医疗器械视而不见，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一台老式微波炉。

在唐棠的视觉系统里，这台微波炉正散发着微弱的电磁波，旁边还有一台嗡嗡作响的旧冰箱。

“发现低阶能量转换装置。”

唐棠走到微波炉前，抬起那只银色的机械左臂。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她指尖的接口直接弹出了几根纤细的数据线，毫不客气地插进了微波炉背后的散热孔里。

“警告：电压不稳……正在强制接入……”

“滋滋——砰！”

微波炉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了。

“能量源损坏。”唐棠面无表情地拔出数据线，转头看向林砚，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委屈（如果机器能表达委屈的话），“契约者，这里的能量设备太落后了，无法为棠充能。”

林砚看着那台冒着黑烟的微波炉，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是用来热饭的，不是用来充电的！还有，你先把脚从我的拖鞋上挪开，那是我的鞋！”

“噗嗤——”

白芷靠在门框上，笑得花枝乱颤。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哎呀，看来我们诊所不仅多了一位漂亮的客人，还多了一台‘微波炉杀手’呢。小家伙，你刚才说你需要补充能量？”

唐棠转过头，目光在白芷身上扫过：“是的。我的备用能源在休眠期已耗尽，需要外部能源补充。”

“那好办。”白芷笑眯眯地走到一旁的柜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一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晶体，抛给了唐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这是下品灵石，对你们这种机械造物来说，勉强能当块巧克力。”

唐棠单手接住灵石，放在眼前端详了两秒。

“成分分析：未知高浓缩矿物。能量密度：极高。”

下一秒，她张开嘴，像吃糖豆一样，把那颗价值不菲的下品灵石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碎咽了下去。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诊所里格外清晰。

林砚、苏清寒和白芷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好……好吃。”唐棠舔了舔嘴唇，银白色的眼眸里竟然亮起了一圈代表愉悦的粉色光晕，“能量补充进度：1%。契约者，这个‘巧克力’很好吃，还有吗？”

苏清寒默默地把剑插回剑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砚：“林砚，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祖宗？她刚才把灵石当糖吃了？”

林砚咽了口唾沫，看着系统面板上【唐棠好感度：35】的提示，欲哭无泪：“我说她是刚认识的，你们信吗？”

就在这时，诊所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再次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啦——”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近，而且……数量更多。

唐棠脸上的粉色光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幽蓝。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诊所外漆黑的雨夜，银白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无数猩红的复眼。

“警告。”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起伏，机械臂瞬间变形，化作一柄散发着高频震荡波的银色利刃，“检测到大规模‘魇’的眷属正在靠近。数量：十二。”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林砚，语气中带着绝对的忠诚与冷酷：

“契约者，请退后。棠，开始清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