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从那一晚的“五棵松定情”开始，我和王小七的关系就像我的手感一样，热得发烫。

CBA常规赛的赛程密集而残酷，但首钢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莫里斯的中投依旧无解，马布里的突破依旧犀利，孙悦的封盖依旧遮天蔽日，而我，这个赛季初还被视为“饮水机管理员”的新秀，竟然奇迹般地成为了球队最稳定的X因素。

一场，两场，三场……

当记分牌上的红色数字跳动，首钢队的名字一次次排在榜首时，整个联盟都震惊了。

十三连胜！

这是北京首钢队史罕见的开局纪录。媒体开始用“红色狂潮”来形容这支队伍，而我的名字，肖承豪，也频繁出现在“最佳第六人”甚至“最快进步球员”的候选名单里。

当然，外界关注的另一个焦点，是我身边的那个女孩。

……

周五晚，主场对阵浙江广厦。

这又是一场硬仗。广厦拥有“福特森+劳森”的双小外援组合，速度快，反击凶，是典型的“跑轰大队”。

比赛还剩最后三分钟，比分88:88平。

五棵松体育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万名观众的呼吸声似乎都同步了。

我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肺部像是有火在烧。马布里正在前场要位，孙悦在底线发球。

“肖！”

闵鹿蕾指导在场边大吼一声，做了一个手势——“紧逼”。

我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广厦的发球发给了福特森。这个矮个子外援速度极快，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过半场。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选择退防。但现在，我的脑海里只有王小七在直播间里说过的那句话：“真正的控卫，是球队的节拍器，更是防守端的第一道大闸。”

我压低重心，死死贴住福特森。

他变向，我滑步；他加速，我卡位。

“想过去？没门！”

就在福特森准备呼叫挡拆的一瞬间，我预判了他的路线，猛地伸手一掏！

“啪！”

篮球被我精准地断下！

全场瞬间沸腾！

我没有丝毫犹豫，拿球就冲。前方一片开阔，只有劳森在退防。

一步，两步。

我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劳森试图封盖，但我没有硬上，而是在空中一个轻巧的拉杆，将球换到左手，避开封盖，轻轻挑篮。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乖乖落入网窝。

90:88！

随后，马布里抢断得手，两罚全中。

终场哨响，94:88。十四连胜！

……

赛后采访区。

这一次，不用我找人，王小七已经站在了最前面。

她穿着那件印着我号码的定制T恤，手里拿着话筒，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肖承豪，恭喜你拿下十三连胜（当时战绩），并且贡献了关键抢断。现在的感觉如何？”她公事公办地问道。

我接过毛巾擦了一把汗，看着镜头，又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坏笑。

“感觉？感觉就像……”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就像每次回家都能吃到热乎饭一样踏实。”

周围的记者发出一阵哄笑。

王小七脸一红，瞪了我一眼：“请认真回答问题，这是体育频道。”

“我很认真啊。”我凑近话筒，声音低沉下来，“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场上跑得有多累，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你在场边。你是我们的‘第十六人’，也是我的……专属图腾。”

“图腾？”她愣了一下。

“对，幸运图腾。”我眨了眨眼，“只要你在，我们就不会输。”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狗粮我吃了！】

【首钢队史最强“玄学”！】

【王小七：我只是来采访的，怎么就成图腾了？】

……

回到更衣室，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老马把冰袋扔给我，用蹩脚的中文说：“嘿，肖，你的那个‘图腾’理论，能不能申请专利？我觉得我也需要一个。”

“得了吧老马，”孙悦笑着插话，“你的图腾是冠军戒指，承豪的图腾是……”他指了指我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王小七发来的微信：【晚上请你吃火锅，庆祝你成为“关键先生”。】

我看着屏幕，嘴角上扬。

十三连胜只是开始。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季后赛，那是所有球队的终极战场。

但我不怕。

因为我有最坚硬的铠甲，也有最柔软的软肋。

而这，就是篮球，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