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药课上的死对头

礼堂里的空气依然紧绷，但幕布上的画面已经悄然流转。

“一年级，魔药课。”

画面切入了阴暗潮湿的地下教室。这一次，镜头的视角再次变了——这是哈利·波特的视角。

画面里的哈利正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坩埚里翻滚的药水。斯内普教授正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在教室里巡视，黑袍翻滚，嘴里毫不留情地嘲讽着格兰芬多的学生。

哈利心里憋着一团火，他咬着牙，努力回忆着黑板上的步骤，试图把雏菊根切得再细一点。

【啊啊啊！一年级魔药课！斯内普教授的刁难日常！】

【波特当时肯定烦死魔药课了。】

【不知道小龙这时候在干嘛呢？肯定在旁边偷笑吧！】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哈利余光瞥见了一抹铂金色。

坐在隔壁桌的德拉科·马尔福，正优雅地切着材料，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他的坩埚里熬出的药水清澈透亮，完美无瑕。

德拉科微微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哈利那锅浑浊的药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贵族腔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波特，你的药水看起来就像巨怪的鼻涕。格兰芬多要是靠你拿学院杯，恐怕连赫奇帕奇都不如。”

画面里的哈利猛地抬起头，绿眼睛里满是怒火。他死死盯着德拉科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尔福这个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好看。

弹幕飘过：

【小龙当时是真的在嘲讽，纯粹的学院对立。】

【他看不起波特，觉得波特是个靠名气上学的草包。】

【这就是死对头啊，没有任何滤镜的讨厌。】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现实中的德拉科看着幕布上那个趾高气昂的自己，微微扬起下巴。是的，那时候的他就是看不起波特。他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救世主，讨厌他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波特？我当时就是那么讨厌你。

哈利坐在座位上，死死盯着幕布上德拉科那张傲慢的脸。

他以为看到这一幕，自己会觉得“果然如此”。

但是，没有。

哈利的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深沉的烦躁。他看着德拉科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刚才幕布上，德拉科在黑湖底的休息室里，那个虽然骄傲、却透着一种孤独的背影。

*他为什么总是这副样子？*哈利咬着牙，手指死死抠着长桌的边缘。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哈利讨厌马尔福。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他这副骄傲的样子。

“呵呵……”

看台最高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戏谑的轻笑。

伏地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那双猩红的竖瞳并没有看向哈利，而是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德拉科身后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上——克拉布和高尔。

“真是令人怀念的画面，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伏地魔的声音慵懒而危险，像是一条毒蛇在草丛中缓缓游动。

“那时候的你，身后总是跟着这两个……忠诚的蠢货。”

听到黑魔王的点评，现实中的克拉布和高尔瑟缩了一下，笨拙地低下了头。

伏地魔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德拉科苍白的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结实，那么……耐打。告诉我，德拉科，如果当时有一道索命咒飞向你，这两个蠢货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替你挡刀吗？”

德拉科的背脊瞬间僵硬，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长袍。

伏地魔并没有停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那么，当他们像两袋土豆一样倒在你脚边，变成两具尸体时……你还能保持这副优雅的姿态，继续嘲讽波特那锅像鼻涕一样的魔药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冰刺，狠狠扎进了德拉科的心里。

哈利猛地抬起头，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伏地魔，眼底深处，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戾气正在悄然翻涌。

“闭嘴。”哈利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可怕。

伏地魔看着哈利那副隐忍的模样，突然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太有趣了……”伏地魔轻声呢喃，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佳的甜点，“小马尔福，看来你的‘保镖’们，不仅是你现在的盾牌，也是你未来的软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