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院帽下的战栗与撕裂

第三章 分院帽下的战栗与撕裂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幕布上的画面切入了霍格沃茨宏伟的大礼堂，十一岁的德拉科正坐在高脚凳上，那顶破旧的分院帽遮住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啊！前方高能！帽子要说话了！】

【帽子其实想把他分去赫奇帕奇的！小龙只是想当个听话的好孩子啊！】

【纯血家族的枷锁，全压在这个十一岁小孩身上了……】

金色的弹幕再次如瀑布般刷过。小天狼星看着那些弹幕，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赫奇帕奇？这个满脑子纯血论的小混蛋？”

“嘘，大脚板，仔细听。”詹姆·波特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幕布。

幕布中，分院帽那苍老的声音在德拉科的脑海中响起，同时也通过魔法回荡在现实的礼堂里：“嗯……很难。很有野心，但更多的是恐惧……你害怕让家族失望，宁愿戴上斯莱特林的面具，也不愿面对真实的自己……”

“不……”现实中的德拉科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来自看台上伏地魔的视线。

“哦？‘宁愿戴上斯莱特林的面具’？”伏地魔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在礼堂里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他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隔空一点，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瞬间缠住了德拉科的脖子。

德拉科猛地倒抽一口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被迫仰起头，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天鹅，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小马尔福，”伏地魔轻笑着，像是在逗弄一只濒死的宠物，“原来你骨子里，是个连分院帽都看不上的懦夫啊。”

“放开他！”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猛地炸响。

哈利·波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被伏地魔折磨得浑身颤抖的德拉科，那双原本清澈的绿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浓稠如墨的戾气。

他讨厌马尔福。他应该讨厌这个傲慢的纯血混蛋。可是，当他看到德拉科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看到他被伏地魔像玩具一样戏弄时，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带刺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哭，我会这么生气？

哈利根本来不及思考这种反常的情绪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德拉科露出那种表情。

“我说了，放开他！”哈利大步跨出格兰芬多长桌，直接挡在了德拉科和看台之间。他抬起头，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伏地魔，眼底深处，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正在悄然滋生。

伏地魔微微挑眉，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哦？救世主，你要为了一个马尔福，向我拔魔杖吗？”

“你可以试试。”哈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没有拔出魔杖，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竟然硬生生逼退了伏地魔施加在德拉科身上的那股阴冷力量。

德拉科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宽阔的背影。哈利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哈利身上的温度，正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他……在保护我？*德拉科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台上的小天狼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哈利那几乎要黑化的背影，喃喃自语：“梅林的胡子……这臭小子的眼神，怎么比食死徒还要可怕？”

伏地魔看着哈利那副护犊子般的模样，突然发出一阵尖锐而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救世主爱上了他的宿敌？这真是本世纪最精彩的笑话！”

“闭嘴！”哈利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黑暗几乎要将伏地魔吞噬。

幕布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分院帽大喊出了“斯莱特林！”，十一岁的德拉科如释重负地走下凳子。而现实中，礼堂里的死寂却被哈利身上那股濒临失控的暴戾彻底打破。

他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德拉科，眼底的黑气尚未褪去。他伸出手，一把将德拉科拽了起来，力道大得让德拉科踉跄了一下。

“你……”德拉科刚想开口，却被哈利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别说话。”哈利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的目光越过德拉科，冷冷地扫向看台上的伏地魔，“以后，你离他远点。”

伏地魔靠在王座上，猩红的竖瞳里满是玩味与残忍的期待：“好啊，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