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们的到来

第一批骑士到来的时候，艾莲娜已经在这个山谷里住了将近一个月。

她听到了号角声和马蹄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伊格尼斯立刻警觉起来，庞大的身躯挡在她前面，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是来救我的。"她说。

伊格尼斯没有回头，但它的尾巴尖微微翘了起来——那是它紧张时的表现。

"你去看看。"她说。

伊格尼斯飞到山谷上空侦察了一番，回来后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铠甲。武器。很多人。

"我知道。"艾莲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巨大的眼睛——现在对她来说，这双眼睛一点也不可怕了。"伊格尼斯，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来？"

伊格尼斯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写道：

为了你。

"不。"她摇头，"他们不是为了我。他们是为了一个故事——一个美丽的公主被困在高塔里，等待英勇的骑士前来拯救的故事。谁救了我，谁就能娶我，谁就能得到半个王国。"

伊格尼斯的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而你，"艾莲娜伸出手，抚上它的鼻尖——那里有一片最柔软的鳞片，"你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

伊格尼斯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那天晚上，第一批骑士进入了森林。

他们没有找到山谷。伊格尼斯在半路上就拦住了他们——不是用火焰，而是用它的体型和气势。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骑士面对一头真正的龙，在黑暗的森林中，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第二天，一匹马独自回到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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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批又一批的骑士来到森林，又一批又一批地消失。伊格尼斯没有杀死他们所有人——有些被吓跑了，有些被它用尾巴轻轻一扫就拍晕了，还有些——那些执意要"拯救公主"的——确实付出了代价。

每次战斗结束后，伊格尼斯都会回到山谷，身上带着伤。艾莲娜会心疼地为它清理伤口，用捣碎的药草敷在鳞片间的缝隙里。

"你不该每次都亲自去。"她说，手指轻轻抚过一道新鲜的伤口。

伊格尼斯低头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值得。"

它说的是龙语，但她听懂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我也一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