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顾时夜篇3危险的试探

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让江欲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顾时夜身上的冷杉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他并没有真的碰到她，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心慌。

“借衣服？”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玩味。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被雨水打湿后紧贴在锁骨上的衣料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江小姐，”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知不知道，在一个独居男人的家里，向他借衣服穿，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迅速发酵。

江欲没有退缩。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意味着顾先生是个绅士，不会趁人之危。”

“绅士？”顾时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震得江欲耳膜发麻。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沿着沙发的扶手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脸颊旁不到一寸的地方。指尖并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可那股微凉的气息，却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我可不是什么绅士。”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危险至极，“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猎物时。”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唇，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江欲看不懂、却又本能感到危险的情绪。那是猎人看到心仪猎物时，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江欲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她知道，这是顾时夜的试探。他在测试她的底线，也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如果这时候表现出慌乱或者羞涩，那就彻底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动作让顾时夜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既然顾先生不是绅士，”江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然坚定，“那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坐在这里？直接把我扔在雨里，不是更符合您的作风吗？”

顾时夜愣住了。

显然，他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下一秒，他的手指终于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指腹微凉，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种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因为……”他的拇指缓缓滑过她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眼神却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我觉得，你很有趣。”

他的脸凑得更近了，近到江欲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而且，”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纵容，“我也舍不得。”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承诺。

江欲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的时候，顾时夜突然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空落。

“管家。”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暧昧到极致的男人只是幻觉。

“带江小姐去客房，给她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吩咐道，目光却没有再看江欲一眼，而是转身走向了窗边，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挺拔而孤寂的背影。

“还有，”他在江欲起身经过他身边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别选太暴露的。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江欲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知道了，顾先生。”

看着那道背影，江欲心里很清楚，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那句“我的东西”，究竟是指这件衣服，还是指她这个人，恐怕连他自己都在极力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