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天井上方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白衣女子和沈辞之间,硬生生用肩膀扛住了那一剑。剑刃切入皮肉的声音让沈辞胃里一阵翻涌——但扛剑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
是枯灯老人。
老头子还是那副邋遢模样——灰色的长袍皱巴巴的,腰间系着一根麻绳,头发乱得像鸟窝。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平日里浑浊昏黄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瞳孔深处隐约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玄霜宗的小辈,"枯灯老人偏了偏头,让剑刃从肩膀上滑开,"老夫的铺子里,不兴随便杀人。"
白衣女子抽回剑,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到了极点:"前辈是何人?为何庇护幽冥余孽?"
"余孽?"枯灯老人嗤笑一声,随手扯下肩膀上被割破的布料,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那道伤疤的形状,竟然和沈辞掌心的印记有几分相似,"小丫头,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见了老夫都要喊一声'前辈'。你算哪根葱?"
白衣女子脸色变了又变。她盯着枯灯老人看了几息,忽然收剑入鞘。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宗门。"她冷冷地说,"幽冥之门即将开启,任何人试图阻挠,都是与整个灵界为敌。"
"随你便。"枯灯老人摆了摆手,一副赶苍蝇的姿态。
白衣女子深深看了地上的白夜一眼,又瞥了沈辞一眼,转身离去。两个灰衣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消失在街角。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枯灯老人转过身,走到沈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他说,"你惹了大麻烦。"
沈辞张了张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头子……你一直知道?"
"知道什么?"
"印记的事。白夜的事。还有——"沈辞指了指自己的手心,"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枯灯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辞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顾左右而言他。
但这次没有。
老头子蹲下来,和沈辞平视,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那不是印记。"他说,"那是锁。"
"锁?"
"锁住你本来面目的锁。锁住你力量的锁。锁住你——"枯灯老人顿了顿,"前世记忆的锁。"
沈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
"三千年前,有一个人。他劈开了通天之路,让灵界和尘界从此隔绝。灵界骂他是叛徒,尘界忘了他的名字。但幽冥记住了他。"
枯灯老人伸手点了点沈辞的额头。
"而你,就是那个人转世。"

鹅鹅鹅

藕来了



三界体系:尘界:人类生存的凡俗世界,灵气枯竭,修行者几近绝迹,但科技与古法并存。
灵界:灵气充盈的上位世界,由七大仙宗统治,视尘界为“弃土”。
幽冥:介于生死之间的混沌地带,亡魂归处,也是一切因果的起点与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