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车子在便利店门口停了十分钟，谁也没急着下车。

空调暖风烘着脸，刘耀文手里攥着手机刷行程表，忽然“啧”了一声：“完了，下午两点还有杂志拍摄。”

“现在几点？”宋亚轩迷迷糊糊地问，整个人歪在丁程鑫肩上，睫毛颤得像蝶翼。

“四点二十。”张真源看了眼手表，“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九个小时四十分钟可以睡。”

“减去路上两小时，”严浩翔冷静补充，“还剩七小时四十。”

“再减去洗头洗脸收拾行李……”贺峻霖掰着手指算，越算表情越绝望，“我能不能申请直接住在摄影棚？”

没人接话。引擎怠速的嗡鸣声里，七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马嘉祺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玻璃上倒映出六张疲惫的脸，忽然想起录音室里那瓶还没喝完的水，瓶身凝着水珠，像极了此刻他们悬而未决的清醒。

“先吃东西。”他解开安全带。

便利店自动门“叮”地滑开，暖黄的光涌出来。店员是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看见他们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掏手机，只是笑着指了指热饮柜：“豆浆刚补的货。”

七杯豆浆，三袋油条。

结账时马嘉祺摸出钱包，丁程鑫按住他：“我来。”他扫了码，顺手多拿了两包纸巾。宋亚轩趴在收银台边，盯着关东煮的锅发呆：“我要是现在吃，待会儿拍照会不会肿？”

“会。”严浩翔残忍地揭穿，“但你可以靠修图。”

“那我不吃了。”宋亚轩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小声对店员说，“麻烦给我一包海苔，谢谢。”

走出店门时，天已蒙蒙亮。灰蓝的晨雾里，七个少年捧着热豆浆站在马路牙子上，像一组错位的剪影。刘耀文忽然指着对面：“看，日出。”

所有人抬头。

城市边缘浮起一线淡金，云层被镶上毛茸茸的光边。没有歌词，没有走位，没有必须完美的压力。丁程鑫咬了口油条，酥皮簌簌往下掉，他慌忙用手心去接。张真源递过纸巾，严浩翔正把豆浆杯沿的塑料膜撕得哗啦响。贺峻霖对着朝阳拍了张照，宋亚轩在哼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马嘉祺喝了一口豆浆。

甜的。

他以为自己点的是无糖。

“怎么了？”丁程鑫凑过来问。

“没什么。”马嘉祺把杯子拢在掌心，热度透过纸壁传到皮肤上，“挺好喝。”

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报站声。他们该走了，去赶下一场通告，去面对镜头，去成为别人眼里闪闪发光的偶像。但此刻，在清晨五点的冷风里，他们只是七个偷得片刻闲暇的少年，共享着同一杯过甜的豆浆。

“下次，”丁程鑫忽然说，“下次我们录到三点就收工。”

“骗人。”宋亚轩笑。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大家笑起来，哈出的白气融在一起，很快散进初升的日光里。马嘉祺低头又喝了一口豆浆，这次尝出了味道——是黄豆的香，是糖的甜，是七个人挤在便利店里的暖意，是比完美更珍贵的、活生生的真实。

他抬头望向天际线。

太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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