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没有辞职。虽然卡里的钱够她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但那是她花大代价换来的,她不想动,至少现在不想。
她照常上班,照常戴着那副土气的眼镜,端着酒盘在夜场里穿行。
机会在三天后的晚上来了。
那天刘耀文带了一群人,包了最大的VIP间。林姣被安排去送酒,进门的时候,她看见刘耀文坐在沙发正中间,旁边挨着一个长相精致的长发女生。两个人靠得很近,女生正笑着跟他说什么,他低头听,嘴角勾着一点弧度。
林姣把酒瓶一瓶一瓶摆上茶几,刘耀文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和上次一样,没有停留。
林姣放下最后一瓶酒,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她来之前写的,只有一行字:当年的事,可以给我五分钟解释吗?下面写着她的新号码。
她把纸条放在酒瓶旁边,朝刘耀文的方向推了推。
刘耀文终于抬眼看她。

“什么东西?”
林姣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身后隐约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谁啊这是?认识你吗?”
然后是刘耀文的声音,语气懒洋洋的。

“不认识。”
林姣脚步没停。
第二天,刘耀文真的给她打电话了,她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见你。”

林姣握紧手机,用出莫大的勇气。
“五分钟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嗤笑。

“林姣。”

“你以为你是谁。”
电话挂断了。
林姣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慢慢把手机放下。她没有再打过去,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厨房倒水,端着杯子站在窗前。
城中村的夜景是一片低矮的灯海,乱糟糟的。
她喝了口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个少年站在村长家的院子里,一脸不耐烦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趴在矮墙上偷偷看了他好几天,才鼓起勇气走过去,问他想不想去抓鱼。
他当时看她的眼神也很冷,说谁要跟你去。
但她第二天又去了。
那时候她有的是耐心。现在也有。
又过了两天,林姣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她以为是刘耀文,接起来却是另一个声音,温温和和的,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请问是林姣女士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姓贺,贺峻霖,受南正鸿先生委托联系您。方便的话,我想约您见个面,有件很重要的事跟您谈。”
南正鸿。林姣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什么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关于您的身世。”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您可能并非林家的亲生女儿。南正鸿先生夫妇通过特殊渠道进行DNA比对,确认您是他们的孩子。”
林姣拿着手机,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