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第八页
Author: 兔子暖阳

九月底的时候，公司新来了一批很小的练习生。最小的才十一二岁，进来的时候怯生生的，站在练习室门口不敢动。刘耀文第一个冲过去打招呼：

刘耀文"欢迎欢迎！以后一起练！"

沈清辞站在远处看着。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门口。但当时他低着头，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然地走进来了。他不再是"新来的"。他成了一个"原来的"。

十月中旬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黄其淋的训练状态突然出了一些问题——连续两次月考排名跌出了前五，他本人也越来越沉默。

沈清辞注意到的那天，黄其淋一个人坐在练习室最角落，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刘耀文闹。

沈清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什么也没说，把耳机的一边递给了他。耳机里放的是那首《第七天》的demo。

黄其淋戴着那个耳机听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

黄其淋"冷哥。我可能要被送走了。"

沈清辞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清辞"为什么？"

黄其淋"公司说我节奏跟不上。"

黄其淋看着地板，

黄其淋"我知道，我最近确实不行。"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黄其淋"那你怎么办？"

黄其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那个笑容和沈清辞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亮得晃眼：

黄其淋"那我就不走了。"

他说"不走了"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沈清辞听出来了，他说的不是"我不会被送走"，而是"我不走"。

那天之后黄其淋的状态忽然回来了。每天加练两个小时，刘耀文陪着他练，宋亚轩给他带晚饭，沈清辞帮他改了那段他一直卡着过不去的编舞。月末考核的时候他跳了一支舞，全场最高的分数。

考核结束之后黄其淋站在镜子前面喘气，刘耀文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刘耀文"你回来了！"

黄其淋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黄其淋"我一直在——"

刘耀文"你之前不在了！现在回来了！"

沈清辞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他看到黄其淋把头埋在刘耀文肩膀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转开视线，去看别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在钢琴前面坐了一会儿，没有弹。他想起黄其淋说的那句"那我就不走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走"和"不能走"是不一样的。"不走"是自己选的。

他合上琴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黄其淋不走。我也不走。"

然后他删掉了。因为他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走。

十一月的时候，张真源过生日。他满十三岁。

沈清辞第一个到公司，在休息室的桌上放了一个小蛋糕。然后他站在门口等着，直到所有人都来了，刘耀文冲进去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惊呼：

刘耀文"谁买的蛋糕——"

宋亚轩在后面喊：

宋亚轩"清辞哥放的！我看到他提进来的——"

张真源站在练习室中间看着那个蛋糕。不大，上面插着一根蜡烛，旁边放了一张卡片。

他拿起来看。卡片上写着："写更多歌。"

张真源看了那张卡片很久，然后抬头看向沈清辞。沈清辞站在人群后面，抱着手臂，视线落在别处，好像那张卡片跟他毫无关系。

张真源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站定：

张真源"沈清辞。"

沈清辞把视线转回来。

张真源"谢谢。"

沈清辞"不客气。"

刘耀文在旁边尖叫：

刘耀文"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生分——"

黄其淋补刀：

黄其淋"冷哥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沈清辞想了想，然后说：

沈清辞"那生日快乐。"

张真源笑了。那个笑从眼角开始，蔓延到嘴角，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张真源"好。"

沈清辞看着他，心想：十三岁的生日，应该过得比十二岁的好一点。

那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张真源和沈清辞又留下来了。两个人在那架旧钢琴前面坐了两个小时，张真源弹他新写的歌，沈清辞帮他把第二段副歌改得更好唱了一些。

改完之后张真源说：

张真源"沈清辞。你明年三月真的不去了？"

沈清辞手指停在琴键上：

沈清辞"不去了。"

张真源"那你留在这里。"

沈清辞"嗯。"

张真源没有追问。他只是坐在旁边，把那段改好的副歌重新弹了一遍。走调的钢琴音色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回荡。

沈清辞听着，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的版本。

第十三章 秋日

第十三章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