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首杀，脑浆溅三米

　草丛贴着苏晚的脸，红色粉尘灌进鼻腔。

　林浩趴在她右侧四米，左臂外骨骼辅助臂的蓝光被他用泥土糊住了。

　“北偏东，六百米，一个。”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系统面板上的源能波动数据跳了一下。

　林浩抬起头，眯眼看向那个方向。

　一个绿皮兽人正沿着残骸堆的边缘走，手里拖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梁，走几步停一下，鼻子朝地面嗅。

　“搜索队的散兵？”

　“落单的。”苏晚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把降规格爆弹枪，“跟主力脱节了。”

　林浩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来打？”

　“我来。”

　“不是说让我杀，你拆？”

　“计划变了。”苏晚把枪从腰间抽出来，左手托住枪管，右手扣在扳机护圈外侧，“这把枪还没实战校准，第一发我得亲自打。”

　林浩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苏晚的呼吸频率降到每分钟十次，瞳孔收缩，灰蓝能量从指尖渗入枪体，实时校正瞄准线。

　“距离？”

　“四百米，还在走。”

　“太远了，等它过来。”

　林浩趴在草丛里，盯着那个绿色的身影一步靠近。

　三百米。

　两百米。

　绿皮停下来了。

　它抬起头，鼻翼翕动，朝着残骸场的方向嗅了三次。

　“闻到了。”林浩的声音绷紧。

　“刚才那三具尸体的血味。”苏晚没抬头，枪口跟着目标移动，“它会过来。”

　绿皮果然转了方向，朝残骸场走来。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太慢了。”苏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引它。”

　林浩从地上摸起一块拳头大的金属片，掂了掂重量，看了苏晚一眼。

　“往哪扔？”

　“它左侧十五米，砸在那块装甲板上。金属撞击声能让它转头。”

　“转头之后呢？”

　“转头的瞬间侧面暴露，我打。”

　林浩深吸一口气，手臂后拉。

　“等我口令。”苏晚的右眼贴上了枪管侧面的瞄准槽，灰蓝能量在枪膛内部游走，弹头的火箭助推药预热。

　绿皮还在走，距离缩短到五十米。

　四十米。

　“扔。”

　林浩的手臂暴起，金属片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绿皮左侧十五米外的装甲板上。

　铛。

　金属撞击声在荒原上炸开。

　绿皮猛地转头。

　苏晚扣下扳机。

　枪管内部，火箭助推药点燃，弹头脱膛。

　从枪口到绿皮头部，十五米，零点零五秒。

　弹头命中绿皮右侧太阳穴。

　质量反应炸药在颅腔内部引爆。

　绿色的脑浆从炸裂的头骨中喷射而出，溅了三米远，挂在旁边的金属残骸上，顺着锈迹往下淌。

　绿皮的身体还保持着转头的姿势，站了半秒，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轰。

　两百公斤的身躯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红色粉尘。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亮起金色光柱。

　【击杀E级绿皮兽人×1。】

　【首杀加成触发：经验值×1.5。】

　【生物机械师经验值+750。】

　苏晚的手腕还在微微发麻，后坐力比她预估的大了百分之十二。

　辅助臂的伺服系统没有完全抵消冲击。

　“打中了。”林浩从草丛里站起来，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喉结动了一下。

　苏晚已经站起来了，把枪别回腰间，快步走向尸体。

　“苏晚，你等一下，周围可能还有——”

　“没有。”苏晚头也不回，“两公里内无大规模源能波动，放心。”

　林浩跟上去，脚步比她慢了两拍。

　苏晚蹲在尸体旁边，灰蓝能量从指尖涌出，探入炸裂的颅腔。

　“你现在就解析？”

　“不趁新鲜还等它凉透？”

　林浩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苏晚的能量丝钻入残存的脑干组织，数据流在视野中疯狂刷屏。

　【解析中：绿皮兽人·脑干残余组织。】

　【发现异常基因片段：再生因子。】

　【再生因子功能：促进细胞高速分裂，修复损伤组织。再生速率为人类自然愈合能力的23倍。】

　苏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林浩端着枪警戒，目光扫过四周。

　“再生因子。”苏晚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上扬，“绿皮的细胞分裂速度是人类的二十三倍。”

　“所以呢？”

　“所以它们受了伤能快速愈合。你昨天砍那一刀没砍死，不光是因为皮厚，还因为伤口在你收刀的时候就开始愈合了。”

　林浩的表情变了。

　“那我们杀的那两只……”

　“放心，颈椎切断和颅骨粉碎不在再生范围内。”苏晚继续解析，能量丝在脑干组织里翻搅，“再生因子无法修复中枢神经的彻底断裂。”

　“所以必须一击毙命。”

　“对。”

　林浩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看苏晚蹲在那里翻弄脑浆的背影。

　“你就不觉得恶心？”

　“苏晚抬起头，手指上沾着绿色的体液，”这是再生因子的活体样本，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如果能提纯并稳定化，涂在你的伤口上，十分钟内愈合。“

　林浩下意识摸了一下左臂上被凝固剂封住的伤口。

　”真的？“

　”理论上。“苏晚重新低下头，”实际操作需要更多数据。“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行。

　【再生因子基因片段已录入蓝图库。】

　【当前完整度：31%。需更多样本补全。】

　苏晚看着那个31%，眼底的数据流还没散。

　”不够。“

　”什么不够？“

　”一具尸体的数据只有百分之三十一。“苏晚站起来，用装甲碎片刮掉手指上的绿色体液，”要补全这个基因片段，至少还需要两具。“

　林浩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

　”再杀两个。“

　林浩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地平线。

　系统面板上的源能监测数据又跳了一下。

　苏晚也看见了。

　”怎么了？“林浩问。

　苏晚没回答，她盯着面板上新出现的那行数据，瞳孔微收缩。

　【检测到北方1.2公里处，源能波动异常。】

　【目标数量：5。】

　【其中一个目标源能强度明显高于E级标准值。】

　苏晚收回目光，看向林浩。

　”走。“

　”往哪走？“

　”撤。“

　林浩的表情一变。

　”不是说再杀两个吗？“

　苏晚已经转身往残骸场方向跑了，声音从前方传回来。

　”五个，其中有一个不是普通E级。“

　林浩没再多问，转身跟上。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草丛深处，身后只留下一具无头的绿皮尸体，和三米外装甲板上还在往下淌的绿色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