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爆弹枪降规格改造，人类可用

　爆弹枪被灰蓝能量丝包裹的瞬间，枪管表面的烧灼层开始剥离，火星四溅。

　苏晚蹲在巨尸右臂旁，双手悬在枪体上方，十指微动，能量丝从每个指尖分裂出更细的分支，钻入枪体内部。

　林浩蹲在三步外，盯着那把枪。

　“还能用？”

　“完整度38%，枪管变形，枪托断裂，击发机构磨损。”

　“那你拿它干什么？”

　“改。”

　苏晚的右手食指能量丝加粗，刺入枪管中段。变形的金属管壁在能量场中软化，分子结构被重新排列。枪管内径从.75口径缩减到.50。

　林浩凑近了一步。

　“你在缩小口径？”

　“原口径的后坐力能把普通人的肩膀骨碎成渣。”

　“那现在呢？”

　“降规格之后，后坐力控制在人类骨骼承受范围内。”

　苏晚把枪管重塑完毕，能量丝转向弹匣。四发残余弹头被逐个取出，放在金属板上。

　“弹药也要改？”

　“原装药量每发300克质量反应炸药，缩减到80克。”

　“威力够吗？”

　苏晚看了他一眼。

　“系统评定，降规格后单发仍可击穿E级绿皮的颅骨。”

　林浩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发一个？”

　“一发一个。”

　苏晚把四发弹头的装药量逐个削减，用能量丝重新封装弹壳。每发弹头从拇指粗缩到小指粗，重量减轻了三分之二。

　“弹药数量没变？”

　“四发。”

　“就四发？”

　“子弹很贵。”

　林浩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苏晚继续改造枪体。断裂的枪托被能量丝切除，用一块压缩过的合金板替代，打磨成适合单手握持的短柄。扳机护圈被重新塑形，缩小到适配人类手指的尺寸。击发机构的磨损部件被剥离，用齿轮组里拆出来的高碳钢零件替换。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苏晚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太阳穴突突地跳。精神力消耗接近极限。

　“好了。”

　她把改造完毕的爆弹枪递给林浩。

　林浩双手接过，手臂明显下沉了一下。

　“多重？”

　“十二公斤。”

　“原版呢？”

　“二十五公斤。”

　林浩把枪从双手换成单手，左臂的外骨骼辅助臂同步收紧，伺服机构发出低沉的嗡鸣。枪体在辅助臂的支撑下稳住了。

　“手感怎么样？”

　林浩把枪口抬起来，对准十米外的一块装甲板残骸。准星锁住目标，没有抖动。

　“沉，但能控住。”

　“辅助臂的伺服系统抵消了百分之六十的后坐力预判位移。”

　“什么意思？”

　“开枪的时候你的胳膊不会被甩脱臼。”

　林浩嘴角动了一下。

　“你之前不说这个。”

　“之前你没枪。”

　苏晚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四发改造过的弹头，逐个压进弹匣。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四声金属咬合的脆响。

　“弹匣满了。”

　“四发。”

　“四发。”

　林浩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克制的东西。

　苏晚看了他一眼。

　“有意见？”

　“没有。四发够了。”

　“不够。”

　“什么？”

　“四发能杀四个绿皮。但如果遇到五个以上，你还得用匕首。”

　林浩把爆弹枪别在腰间，右手按了按匕首柄。

　“匕首我也没放下。”

　“行。”

　苏晚转身走向飞行器残骸，从昨晚搜来的素材堆里翻出那根被压缩过的铁棍和那块胸甲片。

　“过来。”

　林浩走过去。

　苏晚把胸甲片按在林浩胸口，灰蓝能量从指尖探出，把甲片和他身上的工装缝合在一起。能量丝穿透布料和皮肤表层，在皮下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属纤维网。

　林浩嘶了一声。

　“又扎？”

　“护甲固定线。不扎进去，跑两步就掉了。”

　“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会紧张。”

　林浩没接话。

　苏晚把铁棍递给他。

　“右手匕首，左手辅助臂，腰上挂枪，胸口有甲。”

　“还差什么？”

　“头盔。没有。”

　“那就算齐了？”

　“齐了。”

　林浩低头检查了一遍全身的装备，外骨骼辅助臂的蓝光在灰色天光下微微闪烁。

　“苏晚。”

　“嗯。”

　“昨天来的时候，我被人追着跑，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嗯。”

　“现在你给我整了一身。”

　“嗯。”

　“你到底图什么？”

　苏晚蹲下来，把剩余的金属碎片分类装好。

　“图你能帮我杀绿皮。”

　“就这个？”

　“就这个。”

　林浩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三秒。

　“你这个人，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第三个人这么说了。”

　“还有谁？”

　“你自己数的。”

　林浩没再说话。

　苏晚把最后一块金属碎片塞进裤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北方向源能波动持续增强。】

　【推测：绿皮搜索队已出发，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残骸场外围。】

　苏晚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地平线。灰色的天幕下，隐约能看到绿色的身影在移动。

　“来了。”

　林浩也看见了。

　“几个？”

　“系统显示三个，但可能有散兵在后面。”

　“三个够不够打？”

　“够了。”

　苏晚转身走向残骸场入口，蹲在昨晚埋设旋转刃陷阱的位置旁边，用碎石重新确认了标记。

　“战术安排。”

　“说。”

　“第一阶段，外卖小哥去北边三百米处暴露自己，引绿皮往这边跑。”

　“他一个人？”

　“他跑得快，绿皮追不上。”

　“万一追上了呢？”

　“追不上。枪手被动加速百分之十五，绿皮移动速度每秒九米，外卖小哥每秒十点三米。”

　“你连这个都算过？”

　“算过。”

　林浩深吸一口气。

　“第二阶段呢？”

　“绿皮追到入口，踩上陷阱，旋转刃切断腿。没踩上的，你用枪打。”

　“四发子弹，三个绿皮。”

　“留一发备用。”

　“备用什么？”

　“万一有散兵。”

　林浩点了点头。

　“第三阶段？”

　“我上去解析活体样本。你警戒。”

　“就这个？”

　“就这个。”

　苏晚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飞行器残骸里正在啃压缩饼干的外卖小哥。

　“吃完了吗？”

　外卖小哥擦了擦嘴，跑过来。

　“苏姐，什么事？”

　“给你个活。”

　“什么活？”

　“跑腿。”

　外卖小哥愣了一下。

　“跑哪？”

　“北边三百米，把绿皮引过来。”

　外卖小哥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一个人？”

　“你跑得比绿皮快。”

　“万一……”

　“没有万一。你的速度数据我算过了。”

　外卖小哥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林浩腰间那把改造过的爆弹枪。

　“林哥，你确定能在入口那等着？”

　“确定。”

　“那你可千万别迟到。”

　“不会。”

　苏晚拍了拍外卖小哥的肩膀。

　“别跑直线，走弧线。绿皮的转向反应比人类慢零点三秒，弯道跑你优势更大。”

　“苏姐，你说的这些我记不住。”

　“记住一点就行：别停。”

　外卖小哥攥紧捕兽矛，深吸一口气。

　“行，我去。”

　苏晚目送他跑向北方，然后转身看向林浩。

　“走。”

　“去哪？”

　“入口。”

　两人快步走向残骸场入口。苏晚蹲在陷阱标记旁边，灰蓝能量从指尖探出，在地面下方的旋转刃上做最后一次检查。

　“弹簧机构正常，触发压力校准两百公斤。”

　林浩蹲在三米外的装甲板残骸后面，爆弹枪架在装甲板边缘的缝隙上，枪口对准入口方向。

　“能打多远？”

　“有效射程三百米，但这个降规格版精度在五十米内最高。”

　“那就等它们进五十米。”

　“对。”

　苏晚趴在林浩旁边，目光穿过装甲板的缝隙看向北方。

　远处，外卖小哥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他在跑，速度很快，身后的灰尘被踢起来形成一道长长的尾迹。

　他身后，三个绿色的身影正在追赶。

　“来了。”

　林浩把枪托抵紧肩窝，左臂辅助臂的伺服系统进入待发力状态。

　“距离多少？”

　“两百米。”

　“一百五。”

　“一百。”

　外卖小哥在残骸场入口前五十米处突然右拐，划出一道弧线。三个绿皮跟着转向，但动作明显迟了半拍，最前面那个绿皮踩进了入口。

　咔嚓。

　旋转刃从地面弹出，锯齿咬住绿皮的右腿，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绿皮嚎叫着栽倒在地。

　“第二个。”苏晚说。

　林浩扣下扳机。

　轰。

　后坐力撞上肩膀，辅助臂的伺服系统同时收紧，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弹头飞出枪管，命中第二个绿皮的胸口。

　绿皮的身体向后飞出两米，砸在地上，没有再动。

　“第三个。”

　第三个绿皮在陷阱边缘急停，没有踩上去。它盯着倒地的同伴，嚎了一声，转身要跑。

　林浩第二发。

　弹头命中后背，绿皮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两发，两个。”

　“还有两发。”

　苏晚站起来，灰蓝能量从指尖涌出，包裹住第一个被陷阱切断腿的绿皮。它还活着，嚎叫声断断续续。

　“活体样本。”苏晚的眼底数据流疯狂刷屏，“开始解析。”

　林浩端着枪警戒，目光扫过北方的地平线。

　“苏晚，快点。”

　“三十秒。”

　“你每次说三十秒都要一分钟。”

　“这次是真的三十秒。”

　能量丝钻入绿皮的腹腔，神经信号传导路径的数据在视野中展开。肌肉应激反应曲线，腺体分泌机制，脊髓断裂后的生命维持时长。

　“完了。”

　苏晚收回能量丝，看了林浩一眼。

　“补刀。”

　林浩走过去，匕首切进颈椎第三节。绿皮停止了嚎叫。

　苏晚打个手势，两人潜入荒原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