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男人瘫坐在地上，血从左臂的伤口往下淌，染红了半边工装。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灰蓝能量从指尖探出，扫过他的身体。

　数据流在视野中刷过。

　【目标：男性，25岁，身高181cm，体重82kg。肌肉密度为常人1.4倍，心肺功能优秀，骨骼无旧伤，神经反应速度高于平均水平17%。】

　【综合评估：体能优秀，具备改造价值。】

　苏晚收回能量，看了他三秒。

　“体能不错。”

　男人抬头，满脸血污下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你……你不救我？”

　“我没说不救。”

　“那你站着干嘛？”

　“评估你值不值得救。”

　男人愣住了。

　苏晚蹲下来，从腰间抽出那把修好的手术剪，在他左臂伤口旁边比划了一下。

　“伤口长二十二厘米，深及筋膜，没伤到大动脉。”

　“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的。”

　苏晚从裤兜里掏出那半管凝固剂，拧开盖子，直接往伤口上倒。

　男人嘶了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忍着。”

　“你连麻药都没有？”

　“没有。”

　凝固剂接触伤口的瞬间，血液迅速凝固结痂。男人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闷哼。

　外卖小哥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苏姐，你这也太粗暴了。”

　“粗暴？”

　苏晚把凝固剂收好，站起来。

　“他这条胳膊保住了，粗暴什么。”

　男人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金属板稳住身形。

　“你叫什么？”

　“林浩。”

　“以前干什么的？”

　“当兵的。退伍两年了，在工厂上班。”

　苏晚看了他一眼。

　“哪个部队？”

　“特战旅。”

　苏晚的眉毛动了一下。

　“特战旅退伍，体能优秀，战士职业。”

　她转过身，往残骸堆走。

　“跟着我。”

　林浩愣了一下。

　“就……就这样？”

　“不然呢？”

　“你不问问我后面有什么东西追我？”

　苏晚头也没回。

　“三个绿皮兽人，E级，距离三百米，正在接近。”

　林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外卖小哥在旁边小声说。

　“别问了，她什么都知道。”

　苏晚走到之前搜索好的那堆素材旁边，蹲下来开始分类金属管。

　林浩跟过来，看着她手里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干活。”

　“干什么活？”

　“造武器。”

　林浩沉默了两秒，蹲下来想帮忙拿金属管。

　“别碰。”

　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刀片。

　林浩的手停在半空。

　“我就帮你拿一下……”

　“我说的别碰，就是别碰。”

　苏晚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三条规定，听好了。”

　林浩皱眉。

　“第一，别废话。第二，别乱跑。第三，别碰我的素材。”

　“素材？”

　林浩目光扫过旁边那具两米五的钢铁巨尸，又看了看苏晚手里正在改造的金属管。

　“你管那尸体叫素材？”

　“嗯。”

　“那是个人。”

　“是个死人。”

　苏晚把一根金属管的管壁压缩重塑。

　“死人不会反对。”

　林浩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这女人真冷血。”

　苏晚手里的动作没停。

　“活着才有资格讲血温。”

　“你救我是因为什么？”

　“你有用。”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苏晚把改造好的金属管放在一边，拿起下一根。

　“你体能不错，当过兵，觉醒了战士职业，能打架。”

　“所以我是你的打手？”

　“你是我的战术执行者。”

　林浩嘴角抽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

　“打手是耗材，战术执行者是资产。”

　苏晚头也不抬。

　“耗材用完就扔，资产我会保养。”

　林浩没接话。

　外卖小哥在旁边小声嘀咕。

　“苏姐说话一直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浩看了外卖小哥一眼。

　“你跟她多久了？”

　“几个小时。”

　“感觉怎么样？”

　外卖小哥想了想。

　“跟着她，死不了。”

　“就这个？”

　“在这种地方，死不了就够了。”

　苏晚站起来，把四根改造好的金属管并排放在地上。

　“林浩。”

　“嗯。”

　“你刚才被三个绿皮追，你杀了几个？”

　林浩的表情变了一下。

　“没杀掉，砍了一刀就跑了。”

　“砍在哪？”

　“脖子上，没砍透。皮太厚。”

　苏晚从地上捡起那把阿斯塔特战斗匕首，递给他。

　“用这个。”

　林浩接过匕首，掂了掂重量，翻转了一下刀身。

　“好刀。”

　“亚当特合金，能切开绿皮的皮。”

　苏晚转身走向那具巨尸。

　“下次瞄准颈椎第三节，一刀切断脊髓，它们就动不了了。”

　“你怎么知道颈椎第三节？”

　“解析过绿皮的骨骼结构。”

　“你什么时候解析的？”

　“刚才。”

　林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修理工。”

　“修理工懂这么多？”

　“修理工什么都懂。”

　苏晚蹲在巨尸旁边，灰蓝能量探入腰甲内侧，开始拆卸第二个卡扣。

　“你之前说三个绿皮在追你。”

　“对。”

　“现在距离多少？”

　林浩转头听了听，脸色变了。

　“近了。大概一百多米。”

　苏晚站起来，把刚拆下来的东西塞进裤兜。

　“外卖小哥，把金属管搬上。”

　“搬哪去？”

　“飞行器残骸。”

　三人快速撤回飞行器残骸内部。

　苏晚蹲在舱门内侧，透过缝隙往外看。

　三个绿皮兽人从残骸场北边冲进来，两米高的绿色身躯在废墟间穿梭，鼻子不停地嗅。

　“它们在闻血味。”

　林浩压低声音。

　“嗯。”

　“你那凝固剂能盖住血味吗？”

　“不能，只能止血。”

　“那它们会找过来。”

　“会。”

　苏晚从腰间抽出那根被压缩过的铁棍，握在手里。

　“林浩。”

　“嗯。”

　“第一个进来的人，你用匕首切颈椎。切完往后退，我来补第二下。”

　“你就拿根铁棍？”

　“铁棍够用了。”

　林浩想说什么，被苏晚一个眼神压回去。

　“别废话，准备。”

　三个绿皮在残骸场里转了一圈，嗅到了飞行器残骸附近的血迹。

　最大的那个绿皮嚎了一声，朝这边冲过来。

　苏晚蹲在舱门内侧，灰蓝能量在指尖翻涌。

　数据流在视野中跳动。

　【目标距离：30米……20米……10米。】

　绿皮的脚步声越来越重，金属地面被踩得咣咣响。

　五米。

　苏晚低声说了一个字。

　“现在。”

　林浩从舱门侧面暴起，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直插绿皮颈椎第三节。

　绿皮嚎叫着转身，巨大的手臂横扫过来。

　林浩来不及躲，被扫中肩膀，整个人撞在舱壁上。

　苏晚同时动了。

　铁棍从侧面砸在绿皮的膝关节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绿皮单膝跪地，苏晚的铁棍已经砸上了它的后脑。

　一下。

　两下。

　三下。

　绿皮不动了。

　“下一个。”

　林浩扶着舱壁站起来，左肩已经肿了，但手里匕首没松。

　“我掩护，你补。”

　“行。”

　第二个绿皮冲进来的瞬间，林浩侧身避开抓击，匕首扎进它的侧颈。

　苏晚的铁棍精准地砸在它伸出的手臂关节上，骨头断裂。

　绿皮惨嚎着倒地，林浩一刀补在颈椎上。

　第三个绿皮在舱门外犹豫了一秒，转身就跑。

　苏晚弯腰捡起地上的铁管，朝逃跑的绿皮掷出去。

　铁管旋转着飞出去，扎进绿皮的后腿。

　绿皮栽倒在地，爬起来又跑，拖着一条腿消失在残骸堆后面。

　苏晚没追。

　“跑了。”

　“不追？”

　“追出去送死？”

　林浩靠在舱壁上喘气，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绿皮尸体。

　“你下手真狠。”

　“你也不差。”

　苏晚蹲在其中一具绿皮尸体旁边，灰蓝能量从指尖探入。

　“苏姐，你不会现在就要解剖吧？”

　外卖小哥脸色发白。

　“不解剖留着发臭？”

　数据流在视野中刷过。

　【解析中：绿皮兽人·肌肉组织。基因结构差异率：62%。肌肉密度为人类6.2倍。骨骼硬度接近低碳钢。】

　“肌肉密度六倍，骨骼硬度接近钢。”

　苏晚站起来，看了一眼林浩。

　“你刚才一刀没切断颈椎，不是力气不够，是刀的角度不对。”

　“什么角度？”

　“四十五度斜切，顺着肌纤维的间隙。正面砍，肌肉会卡住刀刃。”

　林浩点了点头。

　“明白了。”

　苏晚转身走出飞行器残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色的天幕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地平线上，橙红色的火光开始亮起。

　不是一个，是一片。

　系统面板弹出预警。

　【检测到大范围源能热源。方向：正北。距离：四公里。数量：无法估算。】

　林浩跟出来，看见那些火光，脸色沉了下去。

　“绿皮营地。”

　“嗯。”

　“它们扎营了。”

　“扎营意味着明天会派搜索队出来扫荡。”

　苏晚把战斗匕首从绿皮尸体上拔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递回给林浩。

　“今晚休息，明天开始干活。”

　“干什么活？”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那具两米五的阿斯塔特巨尸。

　“把他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