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数字一格格跳。盛星晚盯着那行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她退出了界面,没有删除。
三楼到了,电梯门一开,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走廊里挤满了和盛星晚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
她们手里攥着报名表,互相打量,又迅速移开视线。
盛星晚混在人堆里,跟着指示牌往大会议室走,那个黑色门禁卡被她紧紧握在手心,边缘硌得掌心疼。
大会议室改造成了临时的评级等候区,靠墙摆着一圈塑料椅,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前面空出一块地,放着音响和麦克风。
盛星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把那包草莓薄荷糖拿出来,拆开,取出一颗放进嘴里,甜味混着凉气滑下去,喉咙没那么干了。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说话。
“听说这次的制作人代表是N7全部到场……”
“压力太大了,我昨晚就没睡好。”
“你看那边那个,就是盛星晚吧?我看过她以前演的剧,全是丫鬟。”
“她怎么坐那?一个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耳朵里,盛星晚没抬头,只是看着脚尖,她身上的牛仔外套和周围精心搭配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工作人员开始按公司分组点名,点到“星耀娱乐”的时候,盛星晚站起来,跟着另外两个同样穿着便服的女生走到场地中央。
她们三个是最后一批。
前面的练习生一个个上去,表演唱歌或者跳舞,有人忘词,有人跳错动作,台下安静得可怕,评委席坐在最前面,光线很暗,看不清脸。
终于轮到盛星晚了。
她走到场地中央,拿起麦克风,伴奏响起,是一首很老的慢歌,她没选快歌,因为她不会跳舞。
她只是开口唱,声音不高,没什么技巧,甚至有点抖,歌词是关于等待和错过,她唱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评委席最左边的位置。
那里坐着江砚,他换了一件深色外套,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沈喻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陆衍低着头,好像在看手机,其他几个人也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盛星晚唱完了,房间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鼓掌。
总导演从侧幕走出来,对着评委席的方向弯了弯腰,示意可以点评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沈喻,他把笔放下,声音还是温和的:“音准还可以,但气息太不稳,你以前没系统练过?”
“没有。”盛星晚说。
“节奏感也一般。”说话的是周屹,语速很快,“刚才第二段副歌那里,你慢了半拍。”
林鹤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
江砚一直没出声,直到其他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你刚才看的是歌词,不是观众。”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很冷,“舞台表现力为零。”
盛星晚没说话。
“评级是F。”江砚说完,把评分板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F,最低等级。
其他几个评委也跟着写了,没有异议。
盛星晚鞠了一躬,转身往回走,背后的视线好像更重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其他练习生的目光,有同情,也有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角落的座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F也好。慢慢来。我们知道你努力了。]
盛星晚猛地抬头,再次看向评委席。
江砚正好也看着她,隔着一段距离,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手指停止了敲击膝盖。
他收回视线,转头和身旁的沈喻低声说了句什么,沈喻点了点头,也朝盛星晚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盛星晚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灭。
她把那张烫金的门禁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卡片很硬,上面印着“18F”的数字。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她是重生的?上一世,她直到死,都不认识这几个顶流。
她攥紧了卡片,塑料的边缘有些锋利。
不管他们是谁,这场评级,才刚刚开始。